女子抬起头,斗笠的阴影下,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因为我们的敌人相同。沈墨池,南焊锡,还有沈煜伦。”
公输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姑娘倒是看得透彻。”他顿了顿,“那姑娘打算怎么做?”
“按原计划,让沈墨池进谷。”女子道,“沙蝎对付他的运粮队,南焊锡的人对付他的亲兵。咱们坐收渔利。”
公输行挑眉:“就这么简单?”
“简单,却有效。”女子道,“沈墨池一死,沈煜伦就少了个眼中钉,南焊锡的计划也会受挫。而咱们,只需要在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拿走咱们想要的东西。”
公输行看着她,忽然觉得这女子的声音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他摇了摇头,将这念头压下:“好,就按姑娘说的办。午时三刻,断水谷东侧的悬崖上,咱们各带十个人,见机行事。”
女子点了点头,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背对着公输行问道:“公输先生的机关术,师从何处?”
公输行一愣,随即笑道:“家传的手艺,不值一提。”
女子没再说话,推门走了出去,斗笠的影子在阳光下拉得很长。
公输行望着她的背影,眉头微蹙。这女子的语气,像极了他那位小师妹。自从上次吵架……
他摇了摇头,将这荒唐的念头抛开。不管是谁,只要能帮他完成任务,就好。
断水谷的风带着血腥气,沈墨池的运粮队刚进谷,就遭到了沙蝎的袭击。惨叫声、马蹄声、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像一首绝望的挽歌。
沈墨池骑在马上,挥舞着长剑砍杀着扑上来的沙蝎,脸上溅满了黑色的蝎血:“快!用破甲弩!把这些畜生射退!”
亲兵们连忙架起破甲弩,箭矢呼啸着射出,瞬间钉死了一片沙蝎。可沙蝎太多了,前仆后继地涌上来,很快又将缺口堵上。
就在这时,西侧的悬崖上突然滚下无数巨石,伴随着密集的箭雨。南焊锡的死士从山洞里冲出来,像饿狼一样扑向沈墨池的亲兵。
“是南焊锡的人!”沈墨池又惊又怒,“他竟然敢暗算我!”
他挥舞着长剑冲上去,与黑煞战在一处。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
东侧的悬崖上,秋沐和公输行各自带着人,隐藏在岩石后面。
看着谷底的混战,兰茵低声道:“公主,差不多可以动手了。”
秋沐摇了摇头:“再等等。等他们两败俱伤。”
公输行也对身边的华林道:“把‘震天雷’准备好,听我号令。”
谷底的战斗越来越惨烈,沈墨池的亲兵越来越少,南焊锡的死士也死伤过半。黑煞渐渐占了上风,一剑刺中沈墨池的左臂,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袍。
“沈墨池,你的死期到了!”黑煞狞笑着,一剑刺向他的胸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秋沐抬手一挥:“动手!”
兰茵放出信号弹,在空中炸开一朵红色的烟花。隐藏在东侧悬崖上的秘阁死士立刻行动起来,将早已准备好的“落石机”推了下去。巨石呼啸着滚下悬崖,砸向谷底的混战人群。
公输行也按下了手中的机关,“震天雷”在谷底炸开,巨大的声响震得悬崖都在颤抖,硝烟弥漫中,不少人被炸得粉身碎骨。
“是谁?!”黑煞又惊又怒,抬头望向东侧的悬崖。
沈墨池趁机后退,捂着流血的左臂,也看向悬崖上的人影:“是沈煜伦的人?!”
秋沐站在悬崖边,俯视着谷底的混乱,声音清冷:“我们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都得死。”
她说着,抬手一挥。兰茵放出“蚀骨蛊”,无数只细小的蛊虫像黑色的潮水,从悬崖上飞扑而下,落在谷底的人身上。惨叫声此起彼伏,中了蛊的人浑身溃烂,很快就化为一滩血水。
公输行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女子的手段,比他想象的还要狠辣。
黑煞见势不妙,虚晃一招,转身就想逃。华林眼疾手快,射出一支带钩的绳索,缠住了他的脚踝。
断水谷的硝烟裹着沙砾,在狂风中翻卷成灰黄色的雾。
黑煞被绳索拽倒的瞬间,反手将腰间的短刀掷向崖顶,刀身划破空气的锐响未落,他已借着翻滚之势解开脚踝束缚,化作一道黑影窜向谷口的流沙地带。
“追!”华林提剑欲上,却被公输行按住肩头。崖顶的风掀起公输行的衣袍,他望着黑煞消失在流沙漩涡中的身影,又瞥向另一侧正指挥死士回收蛊虫的青影,指尖在袖中暗扣住一枚铜制机括:“不必。留着他,比死了有用。”
秋沐的斗笠边缘沾着沙粒,她看着兰茵将最后一只“蚀骨蛊”收回玉瓶,瓶身幽光闪烁,映出她眼底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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