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角扫过凳脚,带起一阵药香,“你可算回来了!”
刘蓁儿放下帕子,浑浊的眼睛亮了亮,挣扎着要起身,却被秋沐快步按住。她的手冰凉,指节因常年绣制秘阁的传讯符而布满薄茧,握住秋沐手腕时微微发颤:“阿沐,路上可还顺利?苗疆那边……没出什么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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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安好,姨母放心。”秋沐在榻边坐下,目光落在她泛着青黑的眼下,“您的咳疾又重了?”
“老毛病了,不碍事。”刘蓁儿拍了拍她的手背,视线却不自觉地瞟向她腰间的弯刀,喉间动了动,终究没问出口。
秋芊芸端着药碗凑过来,碗底的药渣沉在碗底,像一团化不开的墨:“表姐快尝尝这个,是我按古医书配的润肺汤,加了云骨山特产的雪耳,可补身子了。”
秋沐接过药碗,温热的触感透过瓷壁传来,药香中却混着一丝极淡的异香——是苗疆特有的“醒神草”,少量入药能安神,过量却会让人神思恍惚。她指尖微凝,抬眼时正撞上秋芊芸躲闪的目光。
“芊芸有心了。”她浅啜一口,将药碗递回,“只是我刚下山,脾胃虚,怕是消受不起这般补物。”
秋芊芸接过空碗的手猛地收紧,瓷碗碰撞发出轻响。
刘蓁儿轻咳两声,打破了僵局:“阿沐刚回来,定是累了。芊芸,你先回房去,我有话同你姐姐说。”
秋芊芸咬着唇,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门时特意将门掩得极轻,却不知门板与门框间早被秋沐悄悄夹了片枯叶,留着一道细缝。
“这孩子……”刘蓁儿望着门口轻叹,随即转向秋沐,声音压得极低,“三个月前那些老东西逼你提前启动复国计划,你从皇宫找借口回秘阁那日,芊芸在议事厅外听了半宿。”
秋沐指尖微顿。三个月前的事,她记得清楚——那日秘阁的五位长老齐聚议事厅,将西燕皇室的玉印摆在案上,说岚月已暗中联络了秘阁在边境的商号,只要她一声令下,三日内便可召集十万旧部,直取南灵皇城。
可那时南灵刚与北辰签订盟约,边境守军半数调去了东线,若此时起事,无异于将南灵推入腹背受敌的绝境。更别提她放在宫中的两个孩子,一旦局势动荡,后果不堪设想。
“我以需亲自前往苗疆联络蛊师为由,才暂时压下此事。”秋沐望着竹榻上绣到一半的帕子,上面是西燕特有的樱花图腾,针脚虽乱,花瓣的弧度却与记忆中母亲绣的如出一辙,“他们怕是等不及了。”
刘蓁儿剧烈地咳嗽起来,帕子上洇出一点暗红。她攥着帕子,指节泛白:“陈老死后,魏老就成了那些人的领头人。前几日议事,他说……说你若再拖,就该让灵夕暂代阁主之位,毕竟古家世代都是西燕的肱骨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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