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太妃深吸一口气:“换什么法子?霁风那性子,若是强逼,只会适得其反。”她走到窗边,望着睿王府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既然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传哀家的话,让张尚书准备一下,三日后在府里办一场赏花宴,邀请京中所有适龄女子参加,到时候……”
刘嬷嬷眼睛一亮:“娘娘是想……”
“哼,她不是想挡吗?哀家倒要看看,她能挡到几时。”史太妃的笑容里带着算计,“哀家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睿王府需要一位能为王爷开枝散叶的侧妃,谁也拦不住。”
而此时的书房里,南霁风正听着苏罗汇报赏花宴的消息。
“母妃果然要动手了。”南霁风摩挲着玉簪,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她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逼本王就范?”
苏罗道:“要不要属下去搅黄这场宴会?”
“不必。”南霁风摇头,“正好借此机会看看,那些所谓的世家,到底有多少人想攀附睿王府。”他顿了顿,“你去查一下,张尚书最近与慕容府走得很近,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苏罗应道:“是。”
“另外,”南霁风看向窗外,“让影卫加快速度,务必在赏花宴前,把南焊锡安插在军中的那些人,一个个都给我拔出来。”
苏罗领命而去。南霁风拿起那份刚送来的密报,上面说苗疆那边似乎在筹备什么仪式,守卫比往常严密了数倍。
秋沐……你到底在苗疆做什么?
他将密报捏在手心,指节泛白。不管她在做什么,等他处理完北辰的这些杂事,定会亲自去苗疆一趟,把她带回来。
三日后,睿王府的赏花宴如期举行。府里的花园被装点得花团锦簇,京中所有有头有脸的世家都派人来了,一时间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史太妃坐在主位上,满面春风地与各位夫人谈笑,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盯着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沈依依穿着一身石榴红的宫装,穿梭在宾客之间,笑容得体,举止优雅,任谁看了都要夸一句“贤良淑德”。只有她自己知道,袖中的手早已攥得发白。
“王妃,你看那边。”侍女低声提醒,指向花园角落。
沈依依望去,只见张尚书的女儿正端着酒盏,偷偷往南霁风的方向走去。那女子生得明艳,性子也大胆,昨日还在围场上故意偶遇南霁风,被南霁风冷言斥退了仍不死心。
沈依依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对身旁的侍女低语了几句。侍女点点头,悄悄退了下去。
张小姐刚走到南霁风面前,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一个小丫鬟端着果盘从旁边经过,脚下一滑,整盘果脯都泼在了她的裙摆上。
“哎呀!对不起小姐!”小丫鬟吓得脸色发白,连忙跪下磕头。
张小姐的裙摆上沾满了黏糊糊的果脯,气得浑身发抖:“你瞎了眼吗?!”
周围的目光都聚集过来,张小姐又羞又气,哪里还有心思找南霁风搭话,只能捂着裙摆狼狈地跑了。
沈依依走上前,故作惊讶:“这丫鬟怎么做事的?还不快给张小姐道歉!”她亲自扶起小丫鬟,对周围的人笑道:“真是对不住各位,府里的下人没调教好,扰了大家的兴致。来人,把这丫鬟带下去重罚。”
众人纷纷道:“王妃言重了,不过是个小意外罢了。”
“王妃真是仁慈。”
沈依依笑着应酬,眼底却毫无温度。想进睿王府?先问问她同不同意。
南霁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却只是端着酒杯,望着花园外的高墙。沈依依的手段,史太妃的算计,他都一清二楚,却懒得插手。这些女人的争斗,于他而言,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闹剧。
他真正在意的,是苏罗刚刚递来的那张纸条——“南焊锡的亲信,已尽数拔除。”
很好。南霁风饮尽杯中酒,眼底闪过一丝锋芒。北武帝的左膀右臂,已经断了一只。接下来,该轮到史太妃了。
就在这时,史太妃走到他身边,笑道:“霁风,你看那位如何?”她指向一位穿月白衣裙的女子,“那是定北侯家的千金,知书达理,性子温婉,最适合……”
南霁风打断她:“母妃,儿臣累了,先回书房了。”
史太妃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气得差点咬碎了牙。这个儿子,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
南霁风回到书房,苏罗早已等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份名单:“王爷,这是今日来赴宴的世家名单,其中有七位与南焊锡有旧,三位与史太妃往来密切。”
南霁风接过名单,看都没看就扔在桌上:“标记出来。三日之内,本王要他们所有的把柄。”
“是。”苏罗犹豫了一下,又道,“王爷,沈王妃今日……”
“她做什么,与本王无关。”南霁风走到窗边,望着墙外那片湛蓝的天空,“只要她安分守己,不碍着本王的事,随她去。”
苏罗应了声“是”,退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