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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年前为什么回来?”秋沐追问,想起大祭司说过的话。
“因为圣树。”洛淑颖望向那棵参天古木,语气里带着敬畏,“圣女与圣树气息相连,若长期离族,圣树会逐渐枯萎。我可以不管族老们的唾沫星子,却不能眼睁睁看着族人的根基毁在我手里。”她顿了顿,看向秋沐的目光忽然软了下来,“回来后我才发现,族里的激进派早就想换掉我,若不是大祭司力保,我根本站不到今天。他们说,要选个‘听话’的圣女,而你……”
“而我,是你选的‘不听话’的继任者?”秋沐接过话头,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原来师父让她回来参加祭典,从来都不是单纯的“散心”,而是早就把她推上了这条布满荆棘的路。
洛淑颖的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否认:“阿沐,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可苗叶族不能再被那些守旧的规矩困住了。你在中原经历过风雨,有自己的筋骨,只有你能接过这担子,才能让族里的姑娘们知道,女子的命,从来不是只有‘服从’这一条路。”
“可我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秋沐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是秋沐,是南灵的公主,秘阁的阁主上官惗,唯独不是什么苗叶族的圣女!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话一出口,她就看到洛淑颖的脸色瞬间褪去血色,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秋沐忽然想起马车上那次争执,自己也是这样口不择言,将最伤人的话砸向这个护了她十几年的人。
“对不起。”秋沐低下头,声音涩然,“我不是故意的。”
洛淑颖摇摇头,眼底的失落像潮水般褪去,只剩下无奈:“是我太急了。你若是不愿,祭典结束后便回南灵去,我不会再逼你。”说完,她转身往主寨走去,背影在石板路上拉得很长,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
秋沐站在原地,望着师父的背影,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她理解洛淑颖的苦心,却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安排”。就像有人突然告诉她,你必须成为另一个人,连呼吸都要按别人的规矩来——这让她感到窒息。
接下来的几日,秋沐还是按部就班地跟着族老们学习圣女的礼仪。清晨要去圣树下祈福,午时要背诵记载着族史的《苗叶秘录》,傍晚还要跟着阿依古丽学习祭祀舞蹈。
阿依古丽显然没把洛淑颖的嘱咐放在心上,教起东西来处处透着刁难。
“不对。”秋沐刚摆出祈福的手势,就被阿依古丽厉声打断,“圣女的指尖要与眉心齐平,像你这样松松垮垮,是对圣树的不敬!难怪在中原待久了,连最基本的敬畏心都没了。”
秋沐深吸一口气,按她说的调整手势。指尖僵硬地举在眉心,阳光透过指缝落在脸上,刺得她眼睛发疼。
“还有这舞步。”阿依古丽踩着银铃般的步伐,绕着秋沐转了一圈,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祭祀舞讲究‘与风同频’,你这踩得比中原的军鼓还重,是想把圣树的根震断吗?”
兰茵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忍不住替秋沐辩解:“阿依古丽姑娘,公主才学了三天,已经很努力了……”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阿依古丽猛地转头,眼神像淬了冰,“一个中原的丫鬟,也配评价苗叶族的祭祀舞?”
兰茵的脸瞬间涨红,却被秋沐按住了手。秋沐站直身体,看着阿依古丽,语气平静无波:“我学得不好,你可以教。但没必要扯上旁人,更没必要拿‘中原’说事。毕竟,苗叶族的规矩里,可没教过‘以势压人’。”
阿依古丽没想到她会直接顶撞,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我以势压人?秋沐,你搞清楚,这里是苗疆,不是你南灵的皇宫!别以为圣女护着你,你就能在族里横着走。论资历,论对族规的熟悉,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资历深不代表懂道理。”秋沐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视着她,“熟悉族规却用来刁难同族,那才是对圣树最大的不敬。”
“你!”阿依古丽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着秋沐的手都在发抖,“好,好得很!我倒要看看,等通圣仪式那天,你怎么通过圣树的考验!到时候要是被迷魂雾吓破了胆,可别跪在地上求我!”
说完,她气冲冲地转身跑了,银饰碰撞的叮当声里都透着怒火。
兰茵看着她的背影,小声道:“公主,这样会不会太得罪她了?她毕竟是大祭司的孙女……”
“得罪了又如何?”秋沐揉了揉发酸的肩膀,“一味退让,只会让她觉得我好欺负。”她看向圣树的方向,阳光穿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我或许做不了合格的圣女,但至少不能做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傍晚时分,秋沐去主寨还《苗叶秘录》,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争执声。是阿依古丽的声音,带着哭腔:“爷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