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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穿过竹林,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秋沐正在整理刑律司送来的卷宗,忽闻院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银铃声,叮叮当当,像山涧清泉落在玉石上。
她心头一跳,猛地抬头——这铃声,她认得。
“姐姐!你听!是……是洛神医的声音!”古灵夕不知何时回来了,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泪痕,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亮。
话音未落,一个身着苗绣长裙的女子已翩然入院。她约莫四十许年纪,青丝用一根银簪松松绾着,鬓边斜插着两朵新鲜的蓝绒花,裙摆上绣着繁复的蝴蝶纹样,走动时银饰叮当,竟比院中的竹涛还要动听。
“阿沐。”女子开口,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眉眼间带着三分戏谑,七分关切,“许久不见,你这静尘居倒是比苗疆的竹林还要冷清。”
“师父!”秋沐起身,向来沉稳的脸上竟泛起一丝难得的热意,快步迎上去,“您怎么来了?”
洛淑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带着笑意:“再不来,我的好徒弟怕是要把苗叶族的规矩都忘光了。”她目光扫过秋沐受伤的左臂,眉头微蹙,“这伤是怎么回事?谁这么大胆子,敢动我洛淑颖的徒弟?”
“一点小伤,不碍事。”秋沐不想让她担心,含糊带过,“师父一路辛苦,快请坐。灵夕,奉茶。”
古灵夕这才回过神,连忙应着去了,只是转身时,偷偷看了洛淑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求助的意味。
洛淑颖何等精明,早已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只笑了笑,拉着秋沐在软榻上坐下:“为师这次来,一是想你了,二是有件正事。苗叶族的圣树结了新果,按族规,需由族中最有天赋的弟子回去主持祭典。为师思来想去,你最合适。”
秋沐一愣:“祭典?何时?”
“下月十五。”洛淑颖端起古灵夕奉上的茶,轻轻吹了吹,“还有一个月时间,足够你把手头的事安排妥当。等祭典结束,你若还想回中原,我不拦你;若是不想回,便留在族中陪我,咱们师徒俩守着药谷,不比在这尘世间勾心斗角自在?”
秋沐还未答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
兰茵脸上还带着赶路的风尘,看到秋沐时,眼泪掉得更凶了:“阁主……主子……”
“兰茵?”秋沐又是一惊。
兰茵扑过来,跪在秋沐面前,哭得抽噎不止:“主子,属下好想你……听说洛神医要来看你,属下求了好久,神医才肯带属下来的……”
秋沐扶起她,见她长高了不少,眉眼也长开了,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像当年一样清澈,心里不由一暖:“我也想你。这几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兰茵连忙摇头,用袖子擦着眼泪,“洛神医教了属下好多本事,属下现在也能给人看病了呢!”
洛淑颖看着这主仆二人,笑着打趣:“好了好了,再哭下去,静尘居的竹子都要被你们的眼泪泡死了。兰茵,去看看厨房有什么新鲜食材,晚上我给你们露一手苗疆的酸汤鱼。”
“是!”兰茵应声去了,脚步轻快,显然是喜不自胜。
院子里只剩下师徒二人,洛淑颖才收起笑容,正色道:“阿沐,我刚才听灵夕说,你打算去北辰京城?”
秋沐点头:“是。陈长老的死牵扯到岚月国的使者,那人明日会参加京城的宫宴,我必须去查清楚。”
“不准去。”洛淑颖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北辰京城是是非之地,南霁风那个人更是深不可测。你现在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师父,”秋沐不解,“您怎么也……”
“我怎么也拦着你,是吗?”洛淑颖打断她,端起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你可知,当年你在忘川涧昏迷五日,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是谁把你从雪地里救回来的?是我。你可知,你昏迷时嘴里一直念着谁的名字?”
秋沐的心猛地一跳:“谁?”
洛淑颖沉默片刻,避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的竹林:“一个不相干的人。总之,京城你不能去。陈长老的事,让秘阁的人去查便是,何必你亲自动身?再说,下月的祭典才是头等大事,苗叶族的圣果祭典,十年才一次,你若错过了,会被族老们扒掉一层皮的。”
这理由听似充分,秋沐却总觉得哪里不对。洛淑颖向来不管她在中原的事,今日却和古灵夕一样,极力反对她去京城,甚至搬出了苗叶族的祭典,未免太过刻意。
“师父,”秋沐定定地看着她,“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洛淑颖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板起脸:“我能瞒你什么?不过是怕你出事罢了。当年你在苗疆养伤,我就说过,中原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尤其是南霁风那种权倾朝野的,更是翻脸比翻书还快。你忘了他当年是怎么对你的?哦,你确实忘了……”她话说到一半,忽然住了口,像是不小心说漏了什么。
秋沐的心跳得更快了:“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