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是西燕的公主,比任何人都希望复国。但我绝不会用族人的性命做赌注,更不会引狼入室!从今日起,‘惊蛰计划’由我全权负责,任何人不得干涉!若有违抗,休怪我不认西燕旧情!”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满堂震惊的长老。于长老看着她决绝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却终究没能说出一个“不”字。他心里清楚,秋沐的话并非空穴来风,只是百年的执念让他不愿相信罢了。
回到静尘居,刘蓁儿连忙迎上来:“怎么样?于长老没为难你吧?”
“暂时没有。”秋沐松了口气,“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加快速度了。”她看向林安易,“教坊司和漕运码头那边,加派人手,一旦发现异常,立刻回报。”
“是。”林安易领命而去。
古灵夕担忧道:“姐姐,于长老要是联合激进派来硬的怎么办?我们现在人手不足……”
“他不敢。”秋沐摇头,“他手里的名册还没交出来,若是撕破脸,我大可以将西燕后裔的身份公之于众,到时候南灵皇室绝不会放过他们。他赌不起。”
话虽如此,秋沐却不敢掉以轻心。接下来的几日,她一边密切关注教坊司和漕运码头的动向,一边联络那些边境商户,说服他们联合起来,向两国皇室上书,反对开战。
除夕前夜,郑掌柜终于传来消息——漕运码头来了一艘来自岚月国的商船,卸下的“药材”里混了大量的弩箭和火药,直接运往了郯城旧宅。而周大人也查到,柳总管已将南焊锡的死士伪装成舞姬,安排进了教坊司,只等除夕当晚入宫。
“时机到了。”秋沐看着送来的密报,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林安易,你即刻带人包围郯城旧宅,只围不攻,等里面的人自乱阵脚。周大人,你去通知禁军统领,就说教坊司有细作,让他带人暗中布控,等那些‘舞姬’入宫时一网打尽。”
“那秦谋士和柳总管呢?”古灵夕问。
“他们是关键,不能让他们跑了。”秋沐道,“郑掌柜,你带些人手守住漕运码头的暗井,防止他们从水路逃跑。我去教坊司,会会那位柳总管。”
“姐姐,我跟你一起去!”古灵夕连忙道。
“好。”秋沐点头,“我们走。”
教坊司位于郯城的繁华地带,此刻正是除夕前夜,街上张灯结彩,一派热闹景象。秋沐和古灵夕换上普通百姓的衣服,混在人群中来到教坊司附近。周大人早已带着禁军在此布控,见到秋沐,连忙上前:“阁主,一切就绪,柳总管就在里面,那些‘舞姬’也都在偏院待命。”
“做得好。”秋沐点头,“我们进去。”
教坊司内丝竹声不断,柳总管正坐在前厅监督舞姬排练。见到秋沐进来,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起身笑道:“这位姑娘面生得很,是来应征舞姬的吗?可惜我们已经选好了……”
“柳总管不必演戏了。”秋沐开门见山,“南焊锡让你来南灵,就是为了今日的刺杀吧?可惜,你们的计划,我早就知道了。”
柳总管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来人!把这两个闹事的拖出去!”
然而,她喊了半天,却没人进来。周大人早已带人控制了教坊司的守卫。
教坊司的丝竹声不知何时停了,空气里弥漫着诡异的寂静。柳总管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脸色由青转白,终于意识到自己已成瓮中之鳖。她缓缓后退,手悄悄摸向腰间的软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到底是谁?”
“西燕上官惗,秘阁阁主。”秋沐站直身体,褪去伪装的温和,眼神冷冽如冰,“柳总管,你本是岚月舞姬,为何要替南焊锡卖命?难道不知道引狼入室的下场吗?”
柳总管握紧软剑,声音发颤却依旧嘴硬:“少在这里危言耸听!二皇子答应过我,只要事成,就封我为二王妃!你们西燕覆灭百年,早就该烟消云散,凭什么阻碍我的前程?”
古灵夕忍不住嗤笑,“南焊锡连自己的亲皇叔都能算计,会真心待你一个异国舞姬?等你没用了,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闭嘴!”柳总管被戳中痛处,挥剑就朝古灵夕刺来。她的剑法带着岚月国的诡异招式,角度刁钻,显然练过多年。古灵夕虽也学过防身术,却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一时竟被逼得连连后退。
秋沐眼疾手快,抓起案上的铜灯掷过去,正砸在柳总管手腕上。软剑脱手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周大人带着禁军冲进来,迅速将柳总管按倒在地。
“搜她的身。”秋沐吩咐道。
禁军从柳总管怀中搜出一封密信,正是南焊锡写给她的指令,上面不仅详细写着刺杀南冶帝的步骤,还提到事成之后如何配合岚月国使者打开西境城门。字迹潦草却透着急切,末尾的私印与秦谋士卷宗里的印记如出一辙。
“证据确凿。”秋沐将密信折好收起,“周大人,把她和那些‘舞姬’一起关押,严加看守,等明日交给南灵皇室处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