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萧白昱提过,南焊锡因临城之败怀恨在心,而临城之战,南霁风正是主帅。
若南焊锡想扳倒南霁风,借南灵之手确实是条毒计——南冶帝遇刺,南灵必然迁怒北辰,北武帝为平息怒火,很可能会牺牲南霁风。
“有这个可能。”秋沐沉吟道,“但还不够。扳倒南霁风,他最多能在北辰得势,为什么非要把西燕和秘阁拖下水?”
林安易忽然开口:“公主,会不会与‘惊蛰’这个名字有关?”他见秋沐看向自己,继续道,“惊蛰,春雷始鸣,万物复苏。可对蛰伏的虫豸来说,也是被惊醒的劫难。南焊锡会不会是想借这个计划,同时搅乱南北,让自己坐收渔利?”
“搅乱南北……”秋沐重复着这四个字,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若南灵因皇帝遇刺陷入内乱,北辰因南霁风被猜忌而动荡,受益的会是谁?”
古灵夕脱口而出:“西燕旧部?可他们根本没这个实力……”
“还有岚月国。”秋沐的声音沉了下去,“岚月一直盘踞在西境,多年来对南北两境虎视眈眈。若南北同时生乱,他们定会趁机出兵,到时候……”
后果不堪设想。南灵与北辰一旦开战,西境防线必然空虚,岚月铁骑南下,首当其冲的就是那些散落在边境的西燕后裔。于长老心心念念的复国,到头来可能只是为他人做嫁衣。
“这个南焊锡,心思也太毒了!”古灵夕气得拍了下桌子,“他这是想让天下大乱啊!”
“所以,绝不能让‘惊蛰计划’成功。”秋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仅要阻止刺杀,还要让于长老看清南焊锡的真面目。”
林安易担忧道:“可于长老现在对南焊锡深信不疑,我们怎么说服他?”
“不用说服。”秋沐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我们可以顺着他的意思,按‘计划’走,只是走的每一步,都得在我们自己的掌控里。”
她看向林安易:“你让人盯紧郯城旧宅,尤其是那些死士的动向。他们要什么‘配合’,都先应着,但绝不能让他们接触到长信宫的核心布防。另外,查一下南焊锡最近与岚月有没有密信往来,重点查药材商的身份,能买下秘阁旧宅的人,绝不会是普通人。”
“是。”林安易领命,转身准备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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