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姐姐,”古灵夕忍不住开口,“你真的打算……认下那个西燕公主的身份?”
秋沐的脚步顿了顿,雪花落在她的发间,瞬间融化成水珠:“身份是真是假,由不得我选。但怎么做,我说了算。”
古灵夕愣了愣,忽然笑了:“也是。不管你是德馨公主还是什么西燕后裔,你都是我们的阁主姐姐。”
秋沐被她逗得勾了勾唇角,连日来的紧绷终于松动了些。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往前走去,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议事堂的石门紧闭,门前守着四个手持长刀的护卫,见到秋沐,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却没敢阻拦。古灵夕上前推开石门,一股混杂着药味与酒气的热浪扑面而来。
堂内灯火通明,二十多位元老围坐在长桌旁,于长老坐在首位,脸色阴沉地看着门口。古岳川坐在末席,见到秋沐,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微微摇了摇头。
“德馨公主大驾光临,真是让秘阁蓬荜生辉。”于长老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嘲讽,“不知公主今日前来,是要交出令牌,还是要继续违抗元老会的决议?”
秋沐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径直走到长桌尽头的空位坐下,那是母亲生前的位置。她抬手摘下兜帽,露出清丽却冷冽的面容,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元老。
“令牌,我不会交。”秋沐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议事堂,“但‘惊蛰计划’,我可以执行。”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于长老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冷笑:“阁主这是转性了?还是觉得拖延时间有用?”
“于长老觉得我在拖延时间,大可现在就启动计划。”秋沐端起桌上的冷茶,轻轻吹了吹浮沫,“但我提醒各位,南焊锡的死士能不能进长信宫是一回事,就算能进去,杀了南冶帝,受益的是谁?”
她的目光落在一位面色黝黑的长老身上:“张长老的儿子在禁军当差,除夕正好值守长信宫。若是计划败露,你儿子第一个活不了。”
张长老脸色一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秋沐又看向另一位白发长老:“李长老在临城有三家粮铺,全靠着南北互市才有今日的规模。一旦开战,粮铺被烧是小事,你藏在铺子里的西燕后裔名册,怕是也保不住吧?”
李长老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茶水溅湿了衣襟。
于长老见势不妙,重重一拍桌子:“休要挑拨离间!我们是为了西燕大业!”
“为了大业,就要牺牲所有人吗?”秋沐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如刀,“我母亲当年救下的西燕孤儿里,有现在的太医,有军中的校尉,还有南灵皇室的伴读。他们靠着自己的本事活得堂堂正正,难道不比做你们复国的炮灰强?”
她忽然从袖中取出那枚“燕”字玉牌,重重拍在长桌上:“你们要的是这个,对吧?要我这个西燕末代公主,来给你们当幌子,当祭品!”
玉牌撞击桌面的声响震得所有人都愣住了,古岳川猛地站起身:“阁主,你……”
“古伯父,坐下吧。”秋沐看向他,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即转向于长老,“我可以认下这个身份,也可以按你们的要求去联络南焊锡。但我有三个条件。”
于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就知道,只要亮出西燕的身份,这丫头迟早会妥协:“你说。”
“第一,除夕前,所有西燕后裔的名册必须交到我手里。”秋沐的声音斩钉截铁,“我要确保他们的安全,谁也不能动他们一根头发。”
于长老犹豫了一下,想到只要计划成功,这些人迟早要听自己号令,便点了点头:“可以。”
“第二,南焊锡的死士必须由我亲自调遣。”秋沐继续道,“什么时候行动,用什么方式,都得听我的。”
“你想耍花样?”于长老警惕地看着她。
“我若想耍花样,就不会坐在这里跟你谈。”秋沐冷笑,“你也不想让南焊锡的人知道太多西燕的事吧?万一计划失败,他们把责任全推到我们头上,你们承担得起吗?”
于长老被问得哑口无言,与几位心腹交换了个眼神,最终咬牙道:“可以。但我要派三个人跟着你,监督你的一举一动。”
“可以。”秋沐爽快答应,“但这三个人必须是西燕后裔,且在秘阁没有实权,我不希望看到有人在中间搞小动作。”
于长老没想到她如此痛快,反而有些不安,但事已至此,只能点头同意:“第三个条件是什么?”
“第三个条件,”秋沐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若计划成功,西燕复国后,必须与南灵、北辰签订永不侵犯的盟约,允许百姓自由通商,通婚,不得再以‘复仇’为名挑起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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