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她知道南冶帝对她始终存着几分愧疚——当年母亲去世后,他虽照拂有加。如今她主动提出出游,且理由合情合理,他多半不会拒绝。
果然,南冶帝沉吟片刻,便笑道:“也好。你这些年在宫里也辛苦,出去散散心也好。想去多久?”
“大约七八日便回。”秋沐道,“不会耽误正事。”
“无妨,宫里也没什么急事。”南冶帝挥挥手,“让侍卫多备些人手,路上当心些。需不需要让太子陪你去?”
“不必了。”秋沐连忙道,“太子哥哥政务繁忙,我只是去散心,带几个侍卫便好,不敢劳烦太子哥哥。”
她可不想让刘珩知道此事。那位太子哥哥看似温和,实则心机深沉,若让他察觉秘阁异动,指不定会借机做些什么。
南冶帝也不勉强,笑道:“既如此,你便去。这是出宫的令牌,拿着。”他从案上拿起一块刻着龙纹的木牌,递给秋沐。
“谢舅舅。”秋沐接过令牌,指尖触到冰凉的木面,心中微松。
“早些回来。”南冶帝摆摆手,重新拿起奏折,“路上注意安全。”
“德馨省得。”秋沐再次行礼,转身退出了御书房。
走出暖阁,寒风迎面扑来,她却觉得胸口的憋闷散去了些。南冶帝的轻易应允虽在预料之中,却仍让她松了口气——至少,出宫这一步是成了。
她没有回长宁宫,而是径直往宫马厩走去。值守的侍卫见是公主,连忙牵出一匹神骏的乌骓马。
秋沐翻身上马,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见寻常公主的娇弱。她勒住缰绳,回头望了一眼巍峨的宫殿群,长宁宫的方向隐在层层宫墙后,只能看到一角飞檐。
“等我回来。”她低声说了一句,双腿一夹马腹,乌骓马长嘶一声,载着她往北门疾驰而去。
北城门楼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城砖上簌簌作响。林安易披着件玄色斗篷,正负手站在箭楼边,目光望着城外茫茫的雪原。他身后跟着四个精悍的护卫,皆是一身劲装,腰佩长刀,神色警惕。
听到马蹄声,林安易回头,见秋沐一身素色骑装,头戴帷帽,骑着乌骓马疾驰而来,连忙迎了上去。
“公主。”他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
秋沐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身后赶来的侍卫,摘了帷帽,露出清丽却略显凝重的面容:“人都到齐了?”
“回公主,带来了四个好手,都是信得过的。”林安易侧身让开一步,目光落在她身后,“另外,还带了个人来,她非要跟着,属下拦不住。”
秋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火红斗篷的少女从城楼阴影里走了出来,梳着双环髻,脸上带着点俏皮的笑,不是古灵夕是谁?
“灵夕?你怎么来了?”秋沐有些意外。
古灵夕走上前,眨眨眼:“听闻秘阁那群老顽固要闹事,我来给你打个下手啊。你想想,万一打起来,总得有个得力助手。”
古灵夕见秋沐望着自己,脸上的俏皮笑意淡了些,多了几分认真:“实不相瞒,许久未见爹爹,趁这次回去秘阁,想去看看。”
“你父亲……是于长老一派?”秋沐沉声问道。
古灵夕撇撇嘴:“算不上一派,我爹那人最是迂腐,信奉什么‘医者仁心’,却又抹不开当年北境之战的旧怨,这些年在秘阁里始终半隐半藏,不怎么掺和派系争斗。”她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怅然,“我嫁入林府两年,忙着跟安易斗嘴,竟没回过一趟秘阁看他。这次正好顺路,总得去给见见,省得他总说我嫁了人就忘了爹。”
林安易在一旁补充道:“古长老虽不掺和争斗,却在阁中一直颇有威望。有他在,或许能帮我们说上几句话。”
秋沐点头。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古岳川若能中立相助,自然是好。她看向古灵夕,见她眼中虽有几分对父亲的挂念,却无半分退缩之意,便知她是真心想同行,遂不再推辞:“既如此,便一同去吧。只是秘阁不比外面,规矩森严,你需得听我号令。”
“放心!”古灵夕拍着胸脯保证,随即又凑近她,压低声音笑道,“再说了,有我在,还能帮你看看那些老家伙有没有偷偷在茶水里下毒。”
秋沐被她逗得微微笑了笑,连日来的紧绷心绪稍稍缓和。她翻身上马,扬声道:“出发!”
一行十五人,踏着未消的积雪,向着苍莽山脉深处疾驰而去。
第一日,风卷残雪,路途崎岖。
马蹄碾过冰封的河面,发出“咯吱”的脆响。两侧的山林早已落尽了叶,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像无数双枯瘦的手。
古灵夕骑马跟在秋沐身侧,裹紧了火红的斗篷:“这鬼地方比北境还冷,早知道就多穿件棉袄了。”
秋沐侧头看她,见她鼻尖冻得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