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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紧迫(2/4)

  “太妃娘娘刚用过晚膳,正在暖阁里看书呢。”侍女轻声应道。

    南霁风点了点头,推门而入。暖阁里燃着银丝炭,暖意融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史太妃披着件月白色的软缎披风,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鬓边的银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原本平静的眼底瞬间漾起笑意:“阿霁回来了。”

    “母妃。”南霁风走上前,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今日风大,怎么还坐在窗边?”

    史太妃放下书卷,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在屋里待久了闷得慌,透透气。北境那边……都妥当了?”

    “嗯,和约已签,南灵军正在撤军。”南霁风简单说了几句和谈的事,刻意避开了秋沐的名字,只说刘珩提出的条件都在情理之中。

    史太妃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一点头,待他说完,才轻叹道:“能安稳就好。当年你父王就是在北境没的,我总怕你也……”她没再说下去,眼眶微微泛红。

    “母妃放心,儿子省得。”南霁风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这次重开互市,北境百姓能好过些,边境安稳了,也就少了战事。”

    史太妃点点头,目光落在他身上,细细打量着:“瘦了些,也黑了。北境的风,定是吹得厉害。”她抬手替他理了理衣襟,“回来就好,让膳房给你做些爱吃的,补补身子。”

    “嗯。”南霁风应着,目光扫过桌上的药碗,“今日的药喝了吗?”

    “刚喝过。”史太妃笑了笑,语气带着些无奈,“公输公子遣人送了新的药材来,说是比从前的见效,就是苦了些。”

    南霁风拿起药碗看了看,碗底还残留着些药渣:“让膳房炖些冰糖雪梨,解解苦。”

    “你啊,还是这么细心。”史太妃拍了拍他的手,眼中满是慈爱,“都多大了,还记挂着这些小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大多是些家常。史太妃问起府里的事,南霁风捡着要紧的说了说,提到沈依依时,只说她还算安分。

    史太妃何等通透,自然看得出儿子不愿多提,便也没追问,只道:“岚月国送来的公主,总要给些体面。你若不喜,少去她院里便是,不必委屈自己。”

    先前还逼迫着这个儿子多接纳沈依依,毕竟当初也是自己这个儿子要娶人家的。如今老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南霁风“嗯”了一声,心里松了口气。母妃向来懂他,从不以俗世规矩苛责。

    聊了约莫半个时辰,史太妃渐渐有了倦意,打了个哈欠。南霁风扶她躺下,替她掖好被角:“母妃歇着,本王明日再来看您。”

    史太妃点了点头,拉着他的手不放:“阿风,北境苦寒,往后……能不去就别去了。我这年纪大了,经不起吓。”

    “好。”南霁风应道,看着母亲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走出静园时,夜色已深。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光影在地上投下斑驳的碎影。南霁风抬头望了望天空,月芽儿藏在云层里,只漏下几缕清辉。

    他想起驿馆里那封未曾得到回应的信,想起秋沐可能就藏在某个角落,想起她最后那句无声的“安好”,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

    沈依依的话像根刺,扎在心头。他对秋沐,究竟是何种情愫?是断云谷战场上那一眼的震撼,是驿馆里未曾谋面的怅然,还是……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回到书房,南霁风屏退了下人,独自坐在案前。烛火跳跃着,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他拿起笔,想写些什么,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落不下去。最终,他放下笔,走到窗边,望着院外沉沉的夜色。

    南北边境的雪该化了吧?就像他此刻的心绪,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

    重开互市的消息已经传开,北境的百姓定是欢喜的,南灵那边……秋沐应该也松了口气。

    今年的小年,长宁宫的廊下早已挂起了朱红的宫灯,灯穗上系着细碎的金箔,风一吹便簌簌作响,映得满地青砖都染上了几分暖意。暖阁里烧着旺旺的炭火,铜盆里的银丝炭泛着橘红的光,将空气烘得干燥而温热,混着窗外飘来的梅香,酿成了岁末特有的慵懒气息。

    秋沐坐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边,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布老虎,正逗着地上的两个小家伙。秋叶庭穿着件宝蓝色的织锦小袄,腰间系着红绸做的压岁绳,正撅着屁股趴在绒毯上,伸手去够秋沐手里的布老虎,小短腿蹬得欢实,嘴里还“啊啊”地喊着,额前的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像颗刚剥壳的莲子。

    秋予则乖巧些,穿着粉色的袄裙,由杨嬷嬷扶着站在一旁,小手紧紧抓着嬷嬷的衣角,乌溜溜的眼睛盯着哥哥和娘亲手里的布老虎,时不时抿着嘴笑一下,露出两颗刚冒头的小牙,粉嫩得像颗樱桃。

    “庭儿,慢点爬,当心撞着桌子。”秋沐笑着把布老虎往前递了递,看着儿子像只小炮弹似的扑过来,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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