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将和约扔在桌上,“既得了好处,又卖了人情,还想借着互市安插眼线,真是步步为营。”
“皇兄英明。”南霁风道,“但事已至此,和约已签,盖了两国国玺,再无反悔的可能。若我北辰出尔反尔,只会让天下人耻笑,南灵也会以此为借口,再次开战。届时,北境刚刚安定的局面又将动荡,对我北辰不利。”
北武帝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心里憋着一股气。他纵横沙场多年,从未受过这等委屈,如今却要被南灵的小辈牵着鼻子走,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罢了。”北武帝叹了口气,“既然已成定局,多说无益。睿王,你这次和谈有功,朕会赏你。但你也要记住,对南灵,绝不能掉以轻心。”
“臣弟明白。”南霁风躬身应道。
北武帝的目光再次落在南焊锡身上,眼神里的厌恶不加掩饰。“至于你,”他冷冷道,“罚你去宗人府闭门思过三个月,抄写《资治通鉴》一百遍。三个月内,不许踏出宗人府半步!”
南焊锡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父皇不杀之恩!儿臣一定好好思过!”
北武帝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滚下去!”
侍卫上前,将南焊锡拖了出去。他的哭喊声渐渐远去,御书房里终于安静下来。
南霁风垂眸立在殿中,听着北武帝压抑的喘息声,心头微沉。方才南焊锡那副不成器的模样,显然耗尽了帝王本就不算充沛的精力,龙椅上的身影较之数月前更显佝偻,鬓边新增的白发在明黄龙袍映衬下,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萧索。
“皇兄,和约细则臣已让人誊抄存档,后续粮草布帛的调度也会尽快落实。”南霁风放缓了语气,“眼下边境初定,不宜再生波澜,臣弟这就回府处理后续事宜,不扰皇兄歇息。”
北武帝摆了摆手,指尖在龙案上微微发颤,半晌才哑声道:“去吧。南灵那边……盯紧些。”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南霁风腰间佩剑,“你母妃……近来身子如何?”
“劳皇兄挂心,母妃仍在静养,只是冬日里咳喘难免重些。”南霁风垂眸应道,提及史太妃时,语气里难得带了丝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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