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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安好(3/4)

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咯噔”声,将暮色里的郯城抛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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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谁都没有说话。秋沐望着窗外掠过的树影,那些枝桠在暮色中张牙舞爪,像极了朔方城雪夜里交错的枪戟。

    刘珩则闭目靠在车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带,那玉上的饕餮纹被磨得光滑,显见是常年触碰。

    “林安易倒是好福气。”刘珩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渐浓的夜色里,“古灵夕在林家老宅等着他,换作旁人,怕是早已另嫁。”

    秋沐收回目光,指尖划过车窗边缘的木痕:“灵夕不是旁人。她与安易自小相识,情分不同。”

    刘珩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这世间最靠不住的便是情分。北境战场上,多少兄弟为了活命,把刀捅向了昔日同袍?”

    秋沐蹙眉:“太子哥哥何苦说得如此凉薄。”

    刘珩侧过脸看她,烛火在他眼底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阿沐,你在北境待了半年,难道还没看清吗?战场是绞肉场,朝堂是修罗场,在这里谈情分,与自寻死路何异?”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就像南霁风,你以为他对你留有余地,是念着年少情分?不过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若你不是南灵公主,若你手里没有能牵制他的筹码,断云谷上,你早已成了枪下亡魂。”

    秋沐握着车窗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她知道刘珩说的是战场法则,却偏生不愿承认那些过往皆是算计。

    “太子哥哥似乎对南霁风格外在意。”她抬眼看向刘珩,目光清亮如溪,“是怕他在北境势大,还是怕……我对他心软?”

    刘珩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快得让人抓不住。“孤是怕你被表象迷惑,误了南灵的大事。”他端起车几上的茶盏,掀开盖子撇了撇浮沫,“南霁风此人,狼子野心。北武帝对他猜忌越深,他越要做出功绩来稳固地位。这次和谈,他看似让步,实则是以退为进。重开互市,既能让北境百姓归心,又能暗中积蓄力量,一箭双雕。”

    “那太子哥哥觉得,该如何应对?”秋沐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自然是顺水推舟。”刘珩将茶盏放回原处,茶汤在盏中晃出细碎的涟漪,“他想借互市安民心,我们便让他安。只是这互市的规矩,得由我们来定。南灵的药材、丝绸,要价高一成;北辰的皮毛、矿石,验得严三分。既要让他看得见好处,又不能让他轻易得偿所愿。”

    他看向秋沐,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就像钓鱼,既要给饵,又不能让鱼脱钩。”

    秋沐沉默了。刘珩的算计总能如此精准,步步为营,滴水不漏。可这样的算计,让她觉得浑身发冷。

    “太子哥哥从前不是这样的。”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小时候在御花园,我被二表哥推下水,是你跳下来把我救起,还替我瞒着舅舅,怕我受罚。那时候你说,兄弟姐妹就该互相护着,哪能自相残杀。”

    刘珩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小时候的话,当不得真。”他声音平淡,像是在说别人的事,“那时父皇康健,朝堂安稳,我们自然能无忧无虑。可现在……”

    他没再说下去,但秋沐懂他的意思。舅舅病重,皇子们虎视眈眈,他这个太子如履薄冰,若不变得锋利,早已被啃噬得尸骨无存。

    “所以,为了坐稳太子之位,就可以不择手段?”秋沐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失望,“为了南灵的江山,就可以把所有情分都当成筹码?”

    “不然呢?”刘珩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阿沐,你以为孤愿意整日算计?可孤若不算计,死的就是孤,就是你,就是整个南灵。”

    他忽然倾身靠近,烛火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你以为和谈时,孤为何要逼南霁风到绝境?因为我知道,他的母妃被软禁在北垣城,他比谁都急于结束战事。我算准了他不敢玉石俱焚,才敢狮子大开口。”

    “你连他母妃的事都查了?”秋沐心头一震。公输行说这话时,四周只有她和紫衿,刘珩竟能知晓,可见他的眼线早已渗透到各处。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刘珩直起身,重新靠回车壁,语气恢复了平淡,“南霁风的软肋,北武帝的猜忌,甚至……你手里那枚樱花玉佩的来历,孤都知道。”

    秋沐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摸向袖中。那半枚玉佩,是娘给的,是秘阁的令牌。

    难道……刘珩知道了自己的另一个身份?

    “太子哥哥监视我?”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像结了层薄冰。

    “孤是在保护你。”刘珩的语气依旧平静。

    “所以,你就可以肆意窥探我的私事?”秋沐攥紧了袖中的玉佩,指尖几乎要嵌进玉里,“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你的妹妹,还是需要时刻提防的对手?”

    “孤从未把你当对手。”刘珩的声音沉了些,“阿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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