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霁风冷笑,“本王已经做出让步,同意南灵占据南部山地,这还不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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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刘珩的声音斩钉截铁,“孤要北辰赔偿南灵十万石粮草,三万匹布帛,以弥补断云谷一役的损失。”
“十万石粮草?”慕容旭惊呼声响起,“太子殿下这是狮子大开口!北境刚刚经历战乱,哪里拿得出这么多粮草?”
“拿不出?”刘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那王爷为何还要提议和谈?不如继续打下去,看看最后是谁撑不住!”
“你——”
“阿旭。”南霁风喝止慕容旭,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太子殿下,粮草可以给,但十万石太多,最多五万石。布帛三万匹,没问题。”
“八万石。”刘珩寸步不让,“少一粒,免谈。”
“六万石。”南霁风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是北辰能拿出的极限。再多,本王宁愿下令强攻朔方城,哪怕玉石俱焚!”
墙壁这边,秋沐的心跳骤然加快。
强攻朔方城?他真的敢吗?
朔方城虽险,但经过断云谷一役,南灵军早已是强弩之末,若北辰军真的强攻,恐怕撑不了几日。可南霁风说“玉石俱焚”,难道他就不怕北辰军也损失惨重?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指腹触到布料上的纹路,思绪纷乱如麻。
正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能听见彼此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风吹过梅枝的呜咽声。
过了许久,刘珩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七万石。不能再少了。南灵军里,还有伤兵等着救治,没有粮草,他们撑不过这个冬天。”
正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炉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那层由对峙而生的寒意。刘珩提出七万石粮草的底线,语气里再无转圜的余地,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像是在给这场僵持的谈判计时。
南霁风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目光落在对面的刘珩脸上。这位南灵太子看似温和,实则寸土不让,尤其是提到朔方城时,眼底的坚决几乎要溢出来。
他早该想到的,朔方城对南灵而言,不仅是北境门户,更是尊严的象征——当年被北辰夺走,如今好不容易收复,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七万石粮草,北辰可以设法筹措。”南霁风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打破了沉默,“但朔方城,必须交还给北辰。”
刘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睿王爷这是觉得,南灵好欺负?朔方城本就是南灵的土地,当年被北辰军强占,我们花了近两年时间,牺牲了上万将士才夺回来,如今你一句话就要我们交出去?”
“此一时彼一时。”南霁风的声音沉了几分,“当年北辰占据朔方城,是为了抵御贼人入侵。如今贼人已退,朔方城作为南北缓冲之地,理应由实力更强的一方掌控,才能保边境安稳。”
程阳按捺不住怒火,猛地站起身,“睿王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觉得我南灵军不堪一击?”
“程将军不必动怒。”南霁风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却带着压力,“本王只是陈述事实。断云谷一役,南灵军损失过半,朔方城如今兵力空虚,若北辰真要强攻,不出三日便能拿下。本王提出和谈,不过是不想再生灵涂炭。”
“你敢威胁孤?”刘珩的脸色冷了下来,手按在桌案上,指节微微泛白,“南霁风,你别忘了,你们的二皇子南焊锡还在我们手里。”
提到南焊锡,南霁风的瞳孔微微一缩,坐在他身侧的慕容旭更是猛地抬头,脸上闪过一丝急色。南焊锡虽是个草包皇子,却是北武帝眼下唯一能用来牵制南霁风的棋子,若是他在南灵有个三长两短,北境必然会掀起一场风暴。
“太子殿下想用二皇子来要挟本王?”南霁风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寒意,“你可知,南焊锡虽是皇子,却与本王素来不和。他的生死,对本王而言,并非不可承受之重。”
这话半真半假。南霁风确实厌恶南焊锡的阴险狡诈,但他若真在南灵出事,北武帝第一个问责的必定是作为主帅的自己。可眼下谈判陷入僵局,他不能让刘珩看出自己的软肋。
刘珩显然不信,他轻笑一声,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是吗?可孤听说,二皇子毕竟是王爷的亲侄子。手足之情,难道真的可以说弃就弃?”
“战场之上,何来亲情可言?”南霁风的声音冷得像冰,“太子殿下若是想用南焊锡的性命来换朔方城,恐怕要失望了。”
“那可未必。”刘珩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南霁风紧绷的侧脸,“孤也不想伤了二皇子的性命,毕竟他是北武帝的亲儿子。但若是王爷执意要逼南灵,孤也只能……”
他话未说完,却已足够分量。帐内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连炉火烧裂木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