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旭心中一凛,连忙应道:“好,我这就去安排!”
南霁风点了点头,迈步走向驿站的院子。雪已经停了,月光从云层里钻出来,给积雪的地面镀上了一层银霜。营地的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号角声,那是集合的信号。他抬头望了望南方,那里的天际线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是藏着无数未知的秘密。
“传本王命令。”他对身后的亲兵道,“全军收拾行装,半个时辰后拔营,目标朔方城!”
“是!”亲兵齐声应道,转身去传令了。
南霁风走到马厩前,他的战马“踏雪”正不安地刨着蹄子,看到他来,兴奋地打了个响鼻。他翻身上马,银色的铠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腰间的佩剑随着马匹的动作轻轻晃动。
“走了。”他拍了拍踏雪的脖颈,低声道。
踏雪似乎听懂了他的话,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响亮的嘶鸣,率先冲出了驿站的大门。
半个时辰后,驿站外的空地上已经集结了黑压压的大军。五万精兵列成整齐的方阵,玄色的“北”字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只展翅欲飞的黑色巨鸟。士兵们脸上带着疲惫,却眼神坚定,手中的兵器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南霁风勒马站在队伍最前方,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庞。这些士兵里,有的是跟着他守过北境的老兵,有的是刚从京城调过来的新兵,可无论老少,此刻都憋着一股劲。他们知道,此次南下不仅是为了北辰的疆土,更是为了洗刷南焊锡战败的耻辱。
“将士们!”南霁风的声音透过寒风传遍整个方阵,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南灵小儿侥幸取胜,便以为能撼动我北辰的根基?南焊锡无能,不代表我北辰的将士都是废物!”
他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南方:“朔方城就在前方,南灵的军队以为我们会因为内乱而退缩,以为我们会任由他们蚕食我北辰的土地!告诉本王,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将士们齐声怒吼,声音震得空气都在颤抖,“杀!杀!杀!”
“好!”南霁风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让南灵的人看看,我北辰的将士是铁打的!是不怕死的!今夜拔营,十五日后抵达朔方城城下!拿下朔方城,本王亲自为你们庆功!”
“拿下朔方城!拿下朔方城!”士兵们的呐喊声此起彼伏,在寂静的夜空里传出很远很远。
南霁风将佩剑收回鞘中,勒转马头:“出发!”
随着他一声令下,大军像一条黑色的巨龙,缓缓向前移动。马蹄踏在积雪的地面上,发出整齐的咯吱声,像是一首低沉的战歌。火把的光芒在队伍中蜿蜒,像一条流动的星河,照亮了通往南方的道路。
沈依依坐在颠簸的马车里,撩开窗帘,看着那支庞大的队伍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南霁风的身影走在最前方,挺拔得像一座不可动摇的山峰。她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输了。她输得一败涂地,连最后一点念想都被南霁风亲手掐断了。
“回京城吧。”她放下窗帘,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绝望。
马车缓缓掉头,朝着相反的方向驶去,车轮碾过积雪,留下两道深深的辙痕,很快又被新的落雪覆盖,仿佛从未有人经过。
南霁风没有回头。他知道沈依依已经被送走,也知道京城里还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可他不在乎。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点赶到朔方城,快点见到秋沐。
他不知道秋沐看到他会是什么反应,是惊讶,是愤怒,还是像当年在忘川河畔那样,眼神里只有一片荒芜。可无论是什么,他都必须去面对。有些债,必须亲手还清;有些结,必须亲手解开。
夜风越来越冷,吹得他的披风猎猎作响。他紧了紧手中的缰绳,踏雪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急切,加快了脚步。前方的道路越来越崎岖,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
朔方城的城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地守护着身后的土地。城头上,北辰军的旗帜有气无力地耷拉着,守城的士兵缩着脖子,不时朝南方张望,脸上满是惶惶不安。
南灵军的先锋营在距离朔方城十里外的一处山坳里扎下了营寨。程阳站在临时搭建的了望塔上,手中拿着望远镜,仔细观察着朔方城的动静。秋沐、楚铄和林安易站在他身后,目光同样投向那座看似不堪一击的城池。
“看来程将军的情报没错,朔方城的守卫确实松懈得很。”楚铄抱臂而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城墙上的士兵稀稀拉拉,连巡逻的队伍都看不到,这样的防御,简直是形同虚设。”
林安易却皱着眉头,指着城墙内侧隐约可见的营帐:“楚将军莫要大意。你们看,城墙内侧似乎增设了不少营帐,说不定是他们临时增派的兵力。而且朔方城虽然年久失修,但城墙依旧高达三丈,想要强攻,恐怕没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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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沐点了点头,接过话茬:“安易说得有道理。越是看似容易的仗,越容易出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