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好商量。她倒好,一上来就下堂主令——这是把我牛三斤当手下了?这些年老兄弟们为白虎堂出生入死,凭的是交情,靠的是义气,从没靠过什么堂主令。”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信,递给徒弟:“收好。”
“那,帮主的意思是……”
“信我收了,”牛三斤重新抡起铁锤,头也不回,“钱,我还没想好。”
三日后,一封密信送到白芷手中。
白芷拆开信,面色渐冷。
红娘子站在一旁,看见小姐的脸色,心中已猜到几分。
“三位帮主……怎么说?”
白芷放下信,轻声道:“他们说要考虑。”
红娘子自是知道,“考虑”这两个字,在江湖上的分量。
那不是拒绝,却也不是答应。其中的周旋余地,全凭往后如何相处。
“小姐……”红娘子正要开口劝说,毕竟此事尚有转圜余地,闹僵了对谁都不好。
可白芷已站起身来,神色坚定。
“我没错。”白芷道,“胡人若破洛城,白虎堂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到那时,还谈什么规矩?还谈什么帮派独立?我既是白虎堂堂主,便要对白虎堂的存亡负责。”
红娘子正要再劝,忽然有弟子匆匆进来,双手奉上一封烫金的英雄帖。
“小姐,京城盟主堂的帖子。”
白芷拆开一看,落款是新任武林盟主杨延朗。
他即将接任武林盟主,同时举办婚宴,遍邀天下江湖门派,赴京观礼。
“洛城危在旦夕,我走不开。”白芷放下帖子,“取纸笔来,我修书一封给父亲,说明情况,他老人家会理解的。”
“小姐!”红娘子眼前一亮,连忙道,“既然要给老堂主写信,何不把三帮之事一并言明?老堂主与三位帮主过命的交情,他老人家出面,定能化解这场裂痕!”
白芷深以为然,当即走到案前,铺开宣纸,提笔蘸墨。
书罢,白芷将宣纸塞入信封,命信使即刻送抵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