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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通咬着牙,双腮鼓胀,额角青筋暴起,硬生生挺着直起了身子。
他后背插满了羽箭,像一只浑身是刺的巨兽,可护在怀中的四人,却都安然无恙。
他缓缓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赵戏,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老赵,带项大哥走!我来断后!”
“秦兄弟!”赵戏看着他满身的箭伤,眼眶瞬间红了,握着刀柄的手剧烈发抖,“要走一起走!”
“走!!”秦通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吼,震得院墙上的碎土簌簌往下掉。
他猛地转过身,重新面向天羽军的军阵,将满是伤口的后背,完完全全留给了身后的众人:“我这条命,本就是为了护项大哥才留到今天!十年前我没护住嫂子,今日,我绝不能再让他出事!”
话音未落,严峻的嘶吼再次传来:“冲进去!格杀勿论!违令者斩!”
天羽军的盾阵再次动了,沉重的铁盾相撞,发出咚咚闷响,士兵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喊着杀号,朝院门猛冲而来。
赵戏看着怀中重伤昏迷的陈忘,面色惨白的芍药,年迈力竭的清微道长和年幼的寒山,再看看对面潮水般涌来的天羽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终狠狠一跺脚,对着秦通的背影深深一抱拳,声音带着哽咽:“秦兄弟,保重!若有来生,我赵戏还跟你做兄弟!”
说罢,他一把夺过寒山怀里抱着的彩袍,手腕一抖,那件花俏的彩袍骤然扬向天空,如同一片巨大的幕布,遮住了漫天火光与月光,将院中几人的身影完完全全罩在了下面。
彩袍在空中缓缓旋转,垂落而下。
待彩袍落在血污遍地的青石板上时,原地早已空无一人。
秦通看着空荡荡的身后,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他手腕一翻,握紧了手中的镔铁棍,棍尖斜指地面,目光死死盯着冲过来的天羽军。
十年前,他奉命护嫂入京,力战坠崖,终究没能完成使命,以致盟主堂惨案发生,项大哥蒙冤十年,这份愧疚,像一把刀,在他心口剜了整整十年。
今日,他定要完成当年没能完成的守护。
项大哥,你安心走。
这清风观,便是我的埋骨之地。有我在,天羽军一步也别想踏过去!
“杀!!!”
秦通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怒吼,迎着潮水般冲来的天羽军,主动冲了上去。
镔铁棍在他手中轮转如飞,裹挟着千钧之力,狠狠砸进了冲在最前的盾阵之中!
“哐当——!”
一声巨响,铁盾瞬间崩裂,盾后的三名士兵连人带盾被砸得筋骨尽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身后的同伴身上,阵型瞬间乱了一片。
秦通跨步而入,铁棍横扫,所过之处,盾碎枪折!碗口粗的镔铁棍在他手中如同无物,每一棍落下,都必定带走数条性命。
清风观的院落本就不大,此刻更是被鲜血浸透,尸积成山,血流成河。
士兵的惨叫哀嚎、兵器的断裂声、骨骼的碎裂声不绝于耳,可秦通的脚步,却始终钉在院内,半步未退。
他要把所有追兵,都死死锁在这道观之中,为陈忘他们争取足够的撤退时间。
严峻骑在马上,看着自己麾下的精锐,竟被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拦在院门口,寸步难进,折损了近半人手,脸色阴沉,厉声嘶吼:“废物!一群废物!给我上!杀了他!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剩下的天羽军士兵红着眼,喊着杀号,再次朝着秦通冲了上去。
箭矢如雨,朝着秦通激射而来;枪阵如林,朝着他周身要害刺去。
秦通不闪不避,任由羽箭扎进自己的皮肉,任由枪尖划破自己的肌肤,他的身躯早已被鲜血浸透,连双目都被溅进去的血染红,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血色。
可他手中的镔铁棍,却一刻也没有停下。
血色视界之中,数十名天羽军士兵齐齐挺枪,嘶吼着“杀!”,数十根锋利的长枪,齐齐扎入了他的腹部!
枪尖穿透皮肉,深深扎进了腹腔之中,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
秦通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却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双目圆睁,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双臂猛地抱住了腹前的数十根枪杆,全身力气骤然爆发!
“给我断!”
只听咔嚓咔嚓一阵密集的脆响,数十根枪杆,竟被他生生尽数折断!
他手中镔铁棍横挥而出,围着他的几十名天羽军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生生砸断了筋骨,当场毙命。
“怪物!他是怪物!”
剩下的士兵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杀红了眼的男人,终于被彻底吓破了胆。他们将秦通团团围住,却一个个脚步踉跄,连连后退,再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严峻见状,气得浑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