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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京城猎局(2/2)

正隔着薄薄的车板,稳稳按着车厢里人的腕脉。

    红袖把护送的差事交给他,不止是因他这手藏人的本事无人能及,更因京城里认得白震山、展燕的人太多,认得他赵戏的,寥寥无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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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板车在四个侏儒的拉扯下,一头扎进了东市。

    菜市口的喧闹像潮水般涌过来,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扁担的吱呀声裹在一起,不绝于耳。

    板车在菜市里转了个圈,却没有在任何菜摊前停留,一拐弯,朝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菜市场的转角,一个如山一般庞大的身影静静立着。

    蒯通天的面容隐藏在铁面具下,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目不转睛地望着板车后的那道人影。

    “老赵。”他的声音从铁面具后传出来,闷闷的,带着金属的共鸣,“你暴露了。”

    不知是习惯使然还是出于对自身实力的自信,他竟没有喊任何帮手,只是握着镔铁棍,一步一步,默默跟了上去。

    另一边,当天羽军副将严峻带着亲随赶到红袖招正门时,约定好打头阵的黑衣队长,便只剩下秋千上晃悠的小姑娘寒香了。

    秋千慢悠悠地晃着,她的裙摆拖在地上,身上的银铃随着晃动,发出细碎的轻响。

    严峻的手按在刀柄上:“不是说黑衣队长打头阵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寒香抬起头,碧绿和漆黑的两只眼睛一起望着他:“目标都跑了,进去还有什么用?”

    “跑了?”严峻的眉头猛地锁紧,“谁告诉你的。”

    寒香轻轻晃了晃指尖,几只弑人蜂从她指间飞起来,在空中盘旋成一个松散的圆环,翅翼振动的嗡鸣让严峻心里一阵发毛。

    “它们告诉我的。”寒香说。

    严峻咽了口唾沫,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露出怯意:“那你还不去追?”

    “放心吧。它们跟着呢。”寒香把弑人蜂收回掌心,低下头,用指腹轻轻抚过蜂背上细密的绒毛,“等他们停了,我自然会去。”

    严峻看着她,想动怒,又不敢。

    他早就听说过,黑衣的队长个个都是疯子,而寒香尤其疯得厉害,时而温柔无辜,胆小怯懦,时而凶狠暴戾,杀人如麻。

    偏偏这个疯子的可怕是实实在在的——她和万灵风是同一个类型,一个在西南驱使蛊虫,一个在塞北驾驭狼群。真发起狠来,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

    他清楚自己动不了这个疯批姑娘,更不能误了首辅的军令。

    他咬着牙挥了挥手,身后的天羽军瞬间列队上前,将红袖招围得水泄不通。

    “搜!”他冷喝一声,“一间一间搜,一寸地方都不许放过!”

    与此同时,严府书房。

    严仕龙站在桌案前,手里捏着黑煞刚刚传回来的密信。

    “黑煞已掌握项云行踪,沿途留有记号。”他把密信放在严蕃面前,躬身道,“您看,要不要先撤回天羽军,并通知被引走的黑衣队长,合围项云?”

    严蕃没有看那封密信。

    他悠哉悠哉地靠回椅背,轻轻摆了摆手。

    “不必。”

    “既然黑煞已经锁定了项云,我们……”

    “你怎么肯定,黑煞不是鬼?”严蕃抬起眼,烛火在他浑浊的瞳孔里跳了一下,冷光乍现。

    严仕龙的独眼猛地眯了起来:“您是说,项云有可能在跟我们玩调虎离山,密信是假的?”

    “未必是假,也未必是真。”严蕃从笔架上取下一支狼毫,在指尖慢慢转着,“这朝堂上,最靠不住的就是人。我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十年,靠的就是谁都不信。”

    笔在他指间骤然停住。

    “若项云真的还在红袖招,正好让严峻一举擒拿,到时候,黑煞的日子,也就到头了。”严蕃的声音很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若他真的不在,严峻搜一搜红袖招,也能让真正藏在黑衣里的鬼,吃一颗定心丸。”

    他笑了一下,笑意极淡,却如刀上冷霜,让人心悸。

    笔尖落下,在宣纸上狠狠戳出一个墨点,正好落在“项云”两个字的眉心。

    “只有先让他们动起来,露出马脚,才好斩草除根。”

    严仕龙躬身应是,没有再问。

    窗外,晨雾渐渐散了。

    两辆马车,一辆板车,正朝着京城三个不同的方向狂飙突进,车辙碾过青石板,碾碎了清晨的宁静,也拉开了这场追杀的大幕。

    而红袖招,已然被天羽军层层围死,成了一座孤岛。

    没人知道,他们拼死要找的项云,到底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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