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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蛊蜂传讯(2/3)


    每只蜂的背甲上,都用极细的针尖刻了一个字,笔画浅得几乎被细密的绒毛盖住,唯有晨光驱散薄雾,斜斜照过来的时候,那些刻痕才会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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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顺着蜂群的排列,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声音随着每一个字出口,越抖越厉害:

    “展——燕——被——关——在——诏——狱。”

    “展燕被关在诏狱?”

    最后一个字出口,他像是被惊雷劈中,猛地站起身,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响,比刚才七只蛊蜂的嗡鸣加起来还要震耳。

    地上的蛊蜂被他骤然的动作惊得同时振翅,腾空而起,在他头顶盘旋了半圈,便排着整齐的队伍,径直穿过院墙,朝着盟主堂外飞去,转瞬消失在晨雾里。

    “怎么办?老爷子,怎么办?”他在原地转了两圈,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展燕”两个字,像重锤一样反复砸着他的太阳穴。

    诏狱是什么地方,他听说过。

    锦衣的诏狱,有无数常人难以想象的酷刑,进去的人,从来都是活着进去,横着出来。

    而展燕,那个在隆城用燕子镖刺瞎严仕龙右眼的展燕,那个被严仕龙恨之入骨的展燕——她被关在那里面,每一天,每一个时辰,都在承受什么?

    一只厚重的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很重,重得让他瞬间定住了神。

    “此事急不得,必须从长计议。”白震山的声音依旧沉稳,却掩不住底下翻涌的凝重,“你跟我走,去红袖招。”

    杨延朗一愣:“红袖招?在这儿说不行吗?”

    “听老夫的。”白震山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抓得更紧了些,“这里的墙,不隔音。”

    杨延朗张了张嘴,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他从没见白震山这样过,那个一向暴烈如火的老人,此刻却有了一种他只在陈忘身上见过的,如履薄冰的谨慎。

    身后传来门轴转动的轻响。

    瓶儿推门出来,站在廊下,手里还攥着块抹布,像是正在打扫,听见动静才赶出来的。

    她的目光从杨延朗身上移到白震山身上,又从白震山移回杨延朗,最后落在老爷子那只按在杨延朗肩头的手上。

    “兄长要去哪里?”她往前迈了一小步,声音依旧温顺。

    白震山转过头,那双老眼里翻涌着极其强烈的戒备。

    这不是针对她个人的戒备,是对所有可能威胁到眼下这一局的人的,不加分辨的戒备。

    “屋里待着,关好门,不许出来,也不许跟任何人提我们去了哪里。”他的话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瓶儿的脚步骤然止住,眉头微微蹙了一下,低下去,连同目光一起低到青砖地上。

    “瓶儿知道了。”

    杨延朗看见她攥着抹布的手指收紧了,可她脸上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被训练了无数次之后养成的,条件反射般的顺从。

    “避开她?老爷子,您多少有些草木皆兵了吧。”走出盟主堂大门,杨延朗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只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女子罢了。”

    “京城不比他处。”白震山头也不回,脚步未停,“来此数日,我等经过了多少凶险?现在陈忘又是这种情况,你我经不起任何大意疏忽。不管她有没有问题,毕竟是从严府出来的,小心一点,永远没有错。”

    杨延朗没有再说什么。

    他想起瓶儿跪在地上磕头时额头碰在青砖上的那一声闷响,想起她说“瓶儿这条命是公子救的”时眼泪滴在他手背上的温度。

    他不信那个眼里的惶恐和感激都是演出来的,可也没再替她辩解。

    两人并肩走进了京城的晨雾里,盟主堂的飞檐渐渐被雾气吞没,最终拐进了巷尾那座挂着“红袖招”牌匾的红楼里。

    他们没有注意到,晨雾笼罩的坊间暗处,有五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四双人眼,一双狼眼。

    对街茶楼的二楼窗后,蒯通天铁塔般的身影纹丝不动,镔铁棍横在膝头,冷光在晨雾里一闪而逝,目光自始至终钉死了红袖招的大门,连呼吸都放得极缓。

    高阁檐角的阴影里,阿穆隆卧在瓦片上,耳朵微微转动,喉间滚出极轻的呜咽,身侧的人指尖漫不经心地抚着狼的脊背,眼皮半阖,看似在打盹儿,却没放过巷子里的一丝风吹草动。

    黑煞蹲在墙根的阴影里,身影与黑暗融为一体,连气息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寒香坐在巷尾的秋千上,指尖停在半空,七只黑黄相间的蛊蜂,正绕着她的指尖缓缓盘旋。

    她伸出手掌,七只蛊蜂逐一落在她的掌心,蜂足轻轻勾住她掌纹的纹路,翅翼收拢,腹部的绒毛蹭过她的皮肤,带起一阵极轻的痒。

    寒香把掌心凑到唇边,极轻极轻地吹了一口气。

    晨光照在蜂背上,那些刻字的浅痕随着她的气息,一点点淡去,最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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