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炎的新武器。\"相柳平静地说,\"不妨事,我会自愈。\"
\"不行!\"我坚决地拉着他坐到一块礁石上,\"伤口需要清理,毒素也要处理。等我一下!\"
我跑回营地取了药箱,又飞快地返回。相柳还坐在原地,月光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银发随风轻扬,美得像一幅画。
跪在他身前,我小心地用烧酒清洗伤口。相柳肌肉紧绷,但一声不吭。清洗完毕,我取出小六给的药粉撒在伤口上。
\"这是...\"
\"小六医师给的,说能保命。\"我解释道,\"看来她预见到了这种情况。\"
相柳的眼神变得深邃:\"那个玟小六...不简单。\"
我没有接话,专注地包扎伤口。完成后,我正要收拾药箱,相柳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满月...\"他盯着我手腕上的银环,\"它在发光。\"
确实,银环正发出柔和的蓝光,与月光交相辉映。更奇怪的是,相柳的伤口也开始微微发光,与银环的频率一致。
\"这是...\"我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相柳松开我的手,轻轻触碰自己的伤口:\"疼痛减轻了。\"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将银环贴近他的伤口。银环的光芒突然增强,如水流般流向伤口,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片刻后,伤口完全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太神奇了...\"我喃喃道。
相柳凝视着愈合的伤口,又看看我的银环:\"这法器...与我有某种联系。\"
月光下,我们的目光相遇,一时无言。海浪声、风声,一切都远去了,只剩下彼此眼中的倒影。相柳缓缓抬手,似乎想触碰我的脸,却在半途停住了。
\"秦思,\"他的声音异常柔和,\"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被送到我身边?\"
这个问题让我心头一颤。是啊,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相柳?这一切是巧合还是某种宿命?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说,\"但我很庆幸来到了这里,遇见了你。\"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自己的直白。但相柳没有嘲笑或冷落我,而是轻轻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冰凉却柔软,与平日的冷酷形象截然不同。
\"在你的书里...\"他低声问,\"我的结局是什么?\"
这个直接的问题像刀子一样刺中我。我该怎么回答?告诉他原着中他为救小夭而死的结局?还是撒谎?
\"我...\"我咬着嘴唇,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相柳,未来是可以改变的...\"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我的回避:\"所以,是个悲剧。\"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我低下头,泪水滴在沙滩上,形成深色的小点。
相柳出人意料地伸手抬起我的下巴,轻轻擦去我的泪水:\"别哭。命运从不是固定的。\"
月光下,他的银眸如水般温柔,让我想起原着中描写他看小夭时的眼神。这个认知让我的心一阵刺痛——他对我好,是不是只因为我知晓未来?如果有一天必须在原着命运和我之间做选择,他会选什么?
\"秦思,\"相柳突然问,\"如果有一天你能回去,你会离开吗?\"
这个问题让我愣住了。回到现代世界?我几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本不属于这里。这里有相柳,有小六,有需要我的伤员...但那里有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熟悉的一切...
\"我不知道。\"我最终诚实地说,\"但现在,我想留在这里...帮你改变那个结局。\"
相柳静静地看着我,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美得不似凡人。他慢慢靠近,银发垂落,有几缕拂过我的脸颊,凉丝丝的触感让我心跳如雷。
就在我们的呼吸即将交融的瞬间,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哨声——辰荣军的紧急信号。
相柳瞬间后退,恢复了平日的冷峻:\"我得走了。\"
他起身欲走,我鼓起勇气拉住他的衣袖:\"小心...别再受伤了。\"
相柳回头看我一眼,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然后化作一道银光消失在夜色中。
我独自坐在沙滩上,摸着仍在微微发光的银环,心乱如麻。刚才那一刻,相柳是想...吻我吗?还是我自作多情?他对我的特别对待,是因为我知晓未来,还是因为...我是我?
回到山洞时,天已蒙蒙亮。我疲惫地倒在草铺上,却睡不着。手腕上的银环仍在微微发光,像是在提醒我它与相柳之间神秘的联系。
第二天,我顶着黑眼圈去伤兵营帮忙。军医告诉我,相柳天没亮就带人出去巡逻了,归期未定。
\"秦姑娘,\"军医欲言又止,\"军师临走时吩咐,让您多休息,别累着了。\"
我的心又漏跳一拍。相柳在关心我...这代表什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