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她!\"我喝止了想要搬动伤者的婆子,迅速检查伤势——是开放性骨折,骨头已经刺破皮肤。
\"需要夹板固定。\"庄寒雁说着就要回屋取药材。
\"等等!\"我叫住她,\"先清洗伤口,否则会感染...会化脓。\"我转向小桃,\"去我房里拿最干净的白布,再煮些盐水来。\"
在庄寒雁惊讶的目光中,我指挥众人用煮沸放凉的盐水清洗伤口,然后用木板固定伤腿,最后用蒸煮过的白布包扎。整个过程中,庄寒雁配合默契,我们仿佛合作多年的搭档。
\"你懂医术?\"处理完伤者后,她好奇地问。
\"略懂一些。\"我含糊其辞,这些基础急救知识在现代只是常识,但在古代却显得格外专业。
傍晚时分,我独自在房中坐立不安,手中紧攥着庄寒雁给的药粉。窗外传来脚步声,我浑身绷紧——
\"五妹妹,是我。\"庄寒雁的声音让我长舒一口气。
她闪身进屋,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袱:\"我向父亲禀报了你懂医术的事,他同意你暂时搬来听雨轩与我同住,帮我整理药材。\"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
\"当然,我也说了庄明耀的事。\"她冷笑一声,\"虽然父亲不以为然,但至少明面上,他不敢违逆父亲的意思来骚扰你。\"
我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谢谢你,大姐姐!\"
\"别高兴太早。\"她抽回手,神色严肃,\"作为交换,你得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军械和红木柜子的事的?\"
我咬了咬唇:\"如果我说...我有预知能力,你信吗?\"
她盯着我的眼睛看了许久,突然笑了:\"我信你不简单。至于真相,迟早会知道的。\"
我们连夜搬到了听雨轩。深夜,我躺在偏房的床上,听着窗外虫鸣,思绪万千。我来到这个世界才几天,就已经卷入复杂的家族斗争中。庄寒雁显然不简单,而庄仕洋的罪行比史书记载的更严重...
一阵轻微的瓦片响动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悄悄起身,透过窗缝往外看——一个黑影正伏在屋顶上,静静观察着听雨轩。那不是庄府的人!
我屏住呼吸,慢慢退回床上。看来,盯上庄家的不止我一个。
次日清晨,府里突然热闹起来。小桃急匆匆跑来通报:\"小姐!傅家来人了,说是要见大小姐!\"
\"傅家?\"我手中的梳子差点掉在地上。
\"是啊,就是那个大理寺少卿傅云夕大人府上的人!\"小桃兴奋地说,\"听说是来商议相看的事!\"
我心头一震——历史上庄寒雁确实嫁给了傅云夕,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见面了!傅云夕可是未来扳倒庄仕洋的关键人物!
我匆忙梳洗完毕,赶到正院时,庄寒雁已经在那里了。她今天穿了一身淡青色衣裙,发髻简单挽起,却比盛装打扮的庄寒娇更加夺目。
周氏满脸堆笑地迎接着一位中年妇人:\"傅夫人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
原来不是傅云夕亲自来。我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古代相亲确实不会一开始就让男女双方见面。
\"我家云夕性子淡,不喜交际,老身只好代他走这一趟了。\"傅夫人语气温和,眼神却锐利地扫过厅中众人,在看到庄寒雁时微微停顿,\"这位就是庄大小姐吧?\"
庄寒雁上前行礼,举止大方得体。傅夫人问了她几个问题,她对答如流,既不卑不亢,又显才学。
我站在角落观察,突然注意到厅外回廊下立着一个挺拔的身影——那人约莫二十出头,一袭墨蓝色长衫,面容清俊,眉宇间却笼着一层病态的苍白。他静静注视着厅内情形,目光在庄寒雁身上停留许久。
傅云夕!我几乎脱口而出。虽然他没穿官服,但那独特的气质和史书中描述的完全一致——\"形销骨立,目光如电\"。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突然转头看向我所在的方向。我慌忙低头,却听到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相亲结束后,傅夫人明显对庄寒雁很满意,约定三日后让傅云夕亲自登门拜访。周氏表面欢喜,眼神却阴鸷得吓人。
回到听雨轩,庄寒雁关上门,长舒一口气:\"总算结束了。\"
\"傅夫人很喜欢你。\"我笑道,\"傅大人似乎也来了,我刚才在回廊下看到他了。\"
庄寒雁惊讶地看着我:\"你认识傅云夕?\"
\"不...我猜的。\"我赶紧解释,\"那人气质不凡,又出现在傅家相亲的场合,应该是他没错。\"
她若有所思:\"听说傅云夕身患奇症,活不过三十岁,此番相亲是为寻一位能打理傅家的贤内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