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他可是赚大发了,光是莲花池中磨剑得来的大道裨益,就东行一路拉拢的数百炼丹师、那洗釉小天地那数千钱袋子带来的任务奖励,加起来还多还大。
至于这一身重伤,换做其他人起码要休养个百来年功夫,但对李景源而言,算的屁,他别的不多,就灵植仙根多到数不过来,无非就是多用些药,再修养个十几二十年,算得了什么。
李景源缓缓起身,散落的到处都是的帝甲碎片自动飞起,重新粘连破烂帝甲,一点点的自动修复。
他心念一动,挑眉道:“这道老二倒是人品差,竟是将朕扔这里来了,不是个好地方。”
山头忽有一阵清风吹过,风中有书页沙沙声,此风有来历,儒家独有的翻书风。
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
清风多翻书,不妨不识字。
儒家翻书风,天下奇风之最特别,比浩然气更加难能可贵。只存在于儒家学宫,便是道门三脉,佛家灵山,三界天庭也找不到一丝一缕,只跟随儒家圣贤君子三境读书人,儒家之外便是上三境大修士也取不得半分。
有传言说翻书风源头在儒家大道,故而此风只认儒家读书人。
李景源顺着风来方向望去。
从邻近的一座山头上,有一道虹光激射而至,骤然停止,飘落城头,是一位相貌清癯的高大老者,穿儒家青衫,双手负后,站如轻松,双袖清风,飘逸非凡。腰间悬戒尺,青竹色泽,苍翠欲滴,一看就是件有些年月的值钱货。
高大老儒凝视着李景源,沉默片刻后,行儒家礼节作揖而拜,满脸淡漠道:“正德书院山长周进见过北荒大帝。”
李景源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道:“不情愿就别行礼,瞧着难看的很。”
南瞻洲十大书院,其中一席,便是正德书院。
所谓正德,端正德行也。
这正德书院上上下下的读书人最讲德性善政之学,这门儒家至圣先师学问学的最深,也学的最愚戆迂腐,莫过于这位正德山长周进。
儒家有贤人曾点评周进为‘固执己见的周牛角’。
周进有个‘戆儒’的称号,缘由便是他戆谏的风格。
周进为了推行德性善政之学,游走于南瞻三洲之地,曾禄入五座王朝,官拜谏议大夫。
【孔子家语·辩政】中提到至圣先师曰:‘忠臣之谏君有五义焉:一曰谲谏,二曰戆谏,三曰降谏,四曰直谏,五曰风谏。’
周进性直老厚,偏偏戆谏。
周进对德善看的最重,抓的极紧,五朝皇帝稍有德行不当,政令不善,周进便会直言谏言,许多时候指着皇帝鼻子骂,皇帝不见他还会闯宫,时常让五朝皇帝下不来台,灰头土脸。
过往的山水邸报中有记载五朝皇帝中有一位年轻即位的小皇帝被周进骂的痛哭流涕,在文武百官面前,颜面扫地。
若不是有儒家君子的护身符,这位直愣愣一根筋臭脾气的腐儒早就被皇权铡刀切成肉泥了。
周进神色变了变,立马恢复平静,淡然道:“北荒大帝来我正德书院所为何事?”
李景源摆摆手,没好气道:“你以为朕想来吗?”
周进伸手指向山外,面无表情道:“既然无事,便请大帝离开,正德书院不欢迎你。”
李景源目光一凝,气势惊人,语气平静带着杀意,缓缓道:“你是嫌自己命太长?还是活够了?打算今日死一死?“
周进丝毫不惧,不卑不亢道:“这里是南瞻洲,不是北荒洲,我能活多久,你说了不算。”
李景源笑了,忽然道:“都说正德书院是儒家风骨最盛之地,上上下下的读书人脊梁骨都宁折不弯,董子还亲笔给你们书院写了个‘弘毅脊梁’的匾额,你这脊梁骨倒是真的挺硬。”
周进神色平静,眉眼细微处显露的一丝自豪藏不住:“儒家读书人本就该如此。”
李景源点点头,“朕听说你在山水邸报中专门写了篇批判文章评价了朕?”
周进依旧平静回答:“是。”
李景源笑问道:“评语是什么?”
周进没有丝毫顾及的回道:“北主之暴虐,如是之甚也,穷碧落至黄泉,求索古今未有一人,天下之恶皆归焉。”
李景源笑容越来越危险:“朕还记得你给朕安了名头,叫什么来着?”
周进依旧面不改色,轻轻吐出三字:“北纣帝。”
李景源眯起眼,一身杀气浓重无比,比起睁眼瞬间反而有增无减:“ 残义损善曰纣,贼仁多累曰纣,这纣字可不是个好号,而且多做谥号,你盼着朕死?”
周进顿了顿,嗓音不重,但是语气坚定道:“不善者死则死矣,善也!”
李景源紧紧盯住一身修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