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望着棋局,若有所思,忽然压低声音:“国师,咸阳宫地下,有时空波动。昨夜我以左眼探查,宫城最深处有一座高塔,塔顶蓝光闪烁。楚明河的布局,很可能便在宫阙之下。”
萧烬羽并无意外:“我知道。我在咸阳七年,查了七年,只摸到些许蛛丝马迹。楚明河行事谨慎,从不亲自出手,惯于借刀杀人。”
“打算如何查?”
“不急。”萧烬羽道,“先站稳脚跟。赵高紧盯,陛下疑心,此时入宫探查,无异于自投罗网。”
林毅颔首,不再多问。
芸娘在意识海中小声嘀咕:“书瑶姐姐,我怎么觉得,烬羽哥哥不是在说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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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书瑶心中应道:“他本就不是。”
“是说赵高?”
沈书瑶没有回答,只看向林毅。
林毅望着棋盘,唇角微扬:“国师这一步,走得险。”
“险中,方能求胜。”萧烬羽站起身,“不早了,都歇息吧。明日便要安顿,总不能一直住在驿馆。”
他转身走向正屋。
沈书瑶收起棋子,紧随其后。
返咸阳第四日清晨,蒙毅带来始皇口谕:
国师萧烬羽,仍居旧国师府。林毅、沈书瑶、林娅、王贲等人,一同迁入府中。
沈书瑶听闻,心头一沉。
国师府。
那片她看了三年四方天空的地方。
她又回来了。
国师府坐落咸阳城西,占地广阔,坐北朝南,三进院落。前院待客,中院起居,后院为丹房与库房。
院墙高一丈五尺,墙头布有铁蒺藜,门口二十甲士日夜轮值。
沈书瑶立在府门前,望着那块匾额。
“国师府”三字,始皇亲笔,笔力千钧。
“书瑶姐姐,发什么呆?”芸娘在意识海中问道。
“没什么。”沈书瑶收回目光,迈步入府。
前院槐树比三年前更为繁茂,枝叶遮天,覆了小半个院子。树下石桌依旧,桌面上刻痕棋盘清晰可见。槐树旁一株枣树,尚不及驿馆那株高大,枝叶却也葱郁。
沈书瑶望着石桌,想起昔日萧烬羽在此教她弈棋,三月之久,她仍未尝一胜。
中院是萧烬羽寝居,陈设简朴:一榻、一案、一书架、一面铜镜。那铜镜是她从未来带来,萧烬羽一直留着。
沈书瑶走入屋内,指尖轻轻抚过镜沿。
“书瑶姐姐,你在看什么?”
“看过去。”沈书瑶轻声道。
后院丹房是一座独立砖石建筑,四面无窗,仅一扇铁门。门口甲士见她走近,默然让开。
沈书瑶推门而入,屋内昏暗,空气中弥漫着硫磺与硝石之气。墙边架上摆满瓶罐,标签注明朱砂、水银、雄黄、曾青、矾石,皆是炼丹原料。
屋中矗立一尊巨大铜鼎,鼎足为三尊铜人,面目狰狞,似在负重千钧。鼎身刻满密密麻麻的铭文,并非先秦符文,而是未来世界的方程式。
沈书瑶站在鼎前,仰头望着这庞然大物。
这是萧烬羽在秦朝七年的心血,也是他七年的牢笼。
“书瑶。”
身后传来萧烬羽的声音。
沈书瑶回身,他立在门口,逆光而立,神情难辨。
“怎么了?”
“无事。”萧烬羽走入,站在她身侧,“只是过来看看。”
两人沉默伫立良久。
沈书瑶缓缓开口:“烬羽,这一次,你打算待多久?”
萧烬羽沉默许久:“到陛下驾崩。”
“然后呢?”
“然后,带他回我们的时代。”
沈书瑶转头看他:“你真相信,陛下愿意跟你走?”
“他别无选择。”萧烬羽语气平淡,“他的帝国,在他死后三年便会覆灭。他唯一的路,便是跟我走,在我们的时代重生,重新开始。”
沈书瑶沉默。
她清楚萧烬羽的赌局。
在始皇临终之前,告知他真相——你是千古一帝,可江山二世而亡。跟我走,我让你复生,让你执掌银河。
赢,则多一位帝王盟友。
输,则身首异处。
“你不怕陛下听闻之后,当场杀了你?”
“怕。”萧烬羽道,“但怕,也要做。”
沈书瑶握住他的手:“我陪你。”
萧烬羽低头看着她交握的手,唇角微扬:“嗯。”
芸娘在意识海中轻轻叹气:“书瑶姐姐,你们真的很苦。”
沈书瑶没有回应。
苦与不苦,她自己清楚。
但她,从不后悔。
入住之后,王贲率郎卫清点瀛洲带回的物资。
那三名宫女被赵高传去问话后,再未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