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剩多少能量?”
萧烬羽睁眼,视网膜上的数字只有他能看见:
2.1%。
“只剩两成一。”他语气平静。
林毅眉头紧锁:“昨夜还有五成,为何耗得这么快?”
“方才对腰牌做了深度扫描。”萧烬羽道,“牌身有微雕暗记,肉眼不可见,只能耗能量解析。”
“解析出什么?”
“徐字收笔处有一个暗记。”萧烬羽抬手,在船舷上画出符号,“圆形中竖,上下各一点。不是徐氏双鱼家徽。”
林毅看了三秒:“不认识。”
“我也不认识。”萧烬羽道,“腰牌是伪造的,或是被人动过手脚。”
林毅沉默片刻:“耗掉近三成能量,换一个符号,值得?”
萧烬羽看向他:“你觉得不值?”
林毅没有回答。
萧烬羽放下手,声音轻而坚定:
“我们现在一无所知。凶手是谁、目的为何、下一个目标是谁,全是谜团。这块腰牌是唯一线索,方向错了,一切都是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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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
“三成能量,换一个正确方向,我觉得值。”
林毅看了他许久:“还能撑多久?”
“正常使用,五天。关闭右眼,十天。”
“那就关掉。”
萧烬羽没有反驳。
林毅摸入怀中,铜牌冰凉。
“我们已过暗礁区,洋流深处水广无礁,不用右眼也不会触礁。”
萧烬羽心知,海上还有鲨鱼、风暴、不明船只,仅凭肉眼依旧凶险。
但他没有说。
“如何充能?”
“太阳能。”萧烬羽道,“今日天晴,将充能器放在甲板,一日可充0.3%到0.4%,三日便能重回三成以上。”
“好。”林毅望向晴空万里,“那就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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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能器是一块巴掌大的黑色晶片,光滑如墨玉,无纹无接口,表层覆着纳米防水涂层。
林毅刚从暗袋取出,王贲便从船尾走来。
“林先生,属下搜到几具水囊、一箱药材,这些物资该如何安置,还请您示下。”
他目光落在晶片上,微微一顿。
“这是何物?”
“祖传护心镜。”林毅面不改色。
王贲看着这块无孔无系带、形制怪异的“护心镜”,又看了看林毅,没有多问。
“林先生,船上风大,这护心镜可要找地方安放妥当,免得被风吹落。”
他抱拳行礼,转身离去。
林毅将充能器放在船头最高处,正对日光。
晶片闪过一丝极淡蓝光,开始充能。
王贲脚步微顿,目光扫过那道蓝光,却没有回头,径直离去。
林毅望着他的背影。
这名秦军校尉,懂分寸、知进退,遇上这等诡异事端,也知晓向他这位昆仑来客请教,绝非愚钝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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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底渗水愈发严重。
老木匠从底舱爬出,满头大汗,衣衫尽湿。
“林先生,船板裂了七处,底舱水已漫至膝盖,再撑下去,怕是到不了岸,您看该如何是好?”
林毅走入底舱。
冷水漫膝,刺骨冰寒,水面浮着碎木烂绳,满舱腐朽气息。
他伸手摸向裂缝,裂口极长,从船舷延伸至龙骨,指尖能触到外侧海水。
“能修补吗?”
“能,但缺桐油、麻丝、石灰,缺一不可。”
林毅站起身:“先轮流舀水,片刻不停,我来想办法补修之事。”
“是。”
林毅走出底舱,烈日炙烤着甲板。
他看向船头的充能器,幽蓝微光在阳光下沉默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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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萧烬羽能量跌至1.8%。
他没有告诉林毅,只是彻底关闭了右眼的自动分析功能。
从此,他只能依靠肉眼视物,再也不能提前预警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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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高缩在船舱最内侧的角落,裹着破毯,似睡非睡。
可林毅看得清楚,每当萧烬羽走过,他的眼皮便会微不可查地动一下。
有一次,他骤然睁眼,目光精准落在萧烬羽身上,停留两秒,再次闭上。
他一直在暗中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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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数日晴好,胡亥与林娅常坐在船头看星。
胡亥年方十六,已是身形挺拔的少年。身为始皇少子,眉宇间藏着几分未经世事的骄纵,却唯独在林娅面前,多了几分纯粹的热忱。
海上星空远比陆地澄澈,银河横空,星辰密布,璀璨得让人目眩。
“那颗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