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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长白在望 瀛洲月落(2/5)

,看了很久。

    “会的。”她说,“我会记得,有一个秦国的公子,在瀛洲的码头上,问我叫什么名字。”

    胡亥没有说话。

    “你也会记得我吗?”她问。

    “会的。”

    “记得什么?”

    他想了一会儿。

    “记得你说,‘那我叫你胡亥’。”顿了顿,“在咸阳,没有人叫我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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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娅笑了。那笑容很淡,像海面上的一道波纹。

    “那我叫你胡亥。”

    他也笑了。

    两个人坐在礁石上,面朝大海,谁都没有再说话。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过了很久,胡亥才开口,声音很轻:

    “林娅。”

    “嗯。”

    “我怕。”

    “怕什么?”

    “怕回去之后,又变成‘公子’。”他说,“怕忘了这里。怕忘了你。”

    林娅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怀中的木盒,沉默了很久。

    “我阿爸说过,”她终于开口,“忘不掉的,就不用怕忘。”

    胡亥看着她。

    “怕的是那些想忘掉、却忘不掉的。”她说,“你不会忘掉瀛洲的。因为你不怕记得。”

    沉默了很久。

    胡亥站起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

    “林娅。”

    “嗯。”

    “谢谢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夕阳在她脸上镀了一层金边。

    “不用谢。”她说,“胡亥。”

    他笑了。那是他离开咸阳后,第一次笑得这么用力。

    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林娅。”

    “嗯。”

    “我会记得的。”

    没有等她回答,大步走远了。

    林娅坐在礁石上,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码头拐角。低下头,看着怀中的木盒。

    “阿爸,”她轻声说,“他好像没有太傅说的那么坏。”

    木盒没有回答。海风从东边吹来,带着咸腥的湿气。

    她抬起头,望着远处的大海,嘴角微微上扬。

    ---

    傍晚,萧烬羽在船舱中再次打开玉匣。

    蓝光又暗了一些。左眼数据流跳出一行字:

    【量子态稳定性:较三日前下降零点八分】

    【累积下降:一点三分】

    【预估:如持续下降,二十日后可能出现不可逆波动】

    二十日。从瀛洲到长白,七日。从长白回咸阳,十五日。二十二日。

    如果路上不出意外,刚好够。如果出意外——

    合上玉匣,走出船舱。

    沈书瑶靠在桅杆上,看了他一眼。

    “有问题?”

    “没有。”

    她没追问。但她记住了他合上玉匣时手指停顿的那一瞬。不到半秒。可她看见了。

    萧烬羽站在船头,左眼闪过一串数据。

    【能量储备:一成五】

    【预估:以当前消耗速度,可支撑航行至长白】

    【抵达后余量:不足一成】

    一成五。够到长白。但如果门后面没有充能设备,他和林毅都会在回咸阳的路上关机。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

    码头另一端,王贲正蹲在蜃楼号旁边检查船底的修补情况。

    他是蒙毅的郎卫长,三十出头的年纪,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到颧骨的旧伤疤,是在北境与匈奴作战时留下的。这次东渡,蒙毅带了十二名郎卫,王贲是领头的。

    “将军,”他站起来,对蒙毅说,“船底补好了。但新换的肋板比旧的要软一些,遇上大风浪,撑不住太久。”

    蒙毅点了点头:“能撑到长白吗?”

    “能。”王贲顿了顿,“但到了长白,得再修。”

    “到了再说。”

    王贲没有再说话。他转身走到蜃楼号旁边,和几个郎卫一起检查缆绳和帆具。动作利落,不拖泥带水——军人的习惯,在哪儿都一样。

    萧烬羽看了他一眼。左眼闪了闪。

    【观察对象:王贲,蒙毅郎卫长】

    【评估:军事素养良好,可信任】

    【备注:此人右膝有旧伤,阴天会疼】

    没有出声,转回头继续检查丹药。

    ---

    入夜,墨翁拄着拐杖,在台地上巡视。

    他走过每一间石屋,每一顶帐篷,每一条窄巷。岛民们已经睡下了,鼾声从竖穴式住宅的缝隙里传出来,和着海浪的声音,像一首很老的歌。

    他走到医棚前,停下脚步。

    里面还亮着光。沈书瑶没有睡,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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