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土地会做剩下的事。”
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可岛民们听着,觉得这个眼睛会发光的怪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年轻岛民学着萧烬羽的样子,在地上挖了一个坑。
“等一下。”叫住他,“坑太深了。种子埋太深,芽长不出来。”
“要多深?”
想了想,伸出食指,在土面上比了一个指节的深度:“这么深。”
年轻岛民照做了。
看着他的动作,左眼闪了闪。
【观察:岛民学习能力良好】
【结论:可独立操作】
没有再说话,转身去教下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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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沈书瑶在医棚里收拾药材时,林娅走了进来。
“沈姐姐。”
“嗯。”
“那个人……”指了指棚外,“他在看你。”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是胡亥。
少年站在医棚外面,隔着几步远,既不进来,也不离开。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拖在地上,像一条犹豫不决的蛇。
走出去:“公子有事?”
沉默了一会儿:“你治得好他们?”
“能控制。”
“你从哪学的医术?”
“我父亲。”
又沉默了。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在咸阳,太傅说,方士都是骗子。可你不是方士。”
“我不是。”
“你是什么?”
看着他。少年的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笨拙的好奇。
“我是来找我父亲的人。”
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沈姑娘。”
“嗯。”
“你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愣了一瞬。
“一个……很聪明的人。”她说,“聪明到有时候忘了别人会疼。”
没有接话,走进了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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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娅独自走到东岸的礁石上,面朝大海,举起木盒。
她闭着眼睛,嘴唇在动。不是说话,是唱。声音很轻,像风穿过竹林。旋律简单,只有几个音,来来回回,像海浪拍打礁石。
“她在做什么?”胡亥站在远处,问墨翁。
“祭海。”墨翁说,“每月的这一天,她都要祭海。求海神不要把浪打上来。”
“有用吗?”
墨翁沉默了一会儿。
“有用没用,都要做。”他说,“做了,心里就安了。”
胡亥望着林娅的背影,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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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瀛洲的第三日,林毅在码头边找到了萧烬羽。
萧烬羽正盘腿坐在礁石上,面前摆着三块母石碎片。闭目,左眼蓝光缓缓亮起,开始吸收碎片中的能量。
林毅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
“效率。”语气不像问,像命令。
睁眼:“四成七。比在海上高一倍。”
点了点头。在军校当助教时就这习惯——听完汇报不急着评价,先消化,再下结论。沈书瑶说这叫“端着”,萧烬羽从来不评价。
“够撑到长白?”
“勉强。”将一块充好的碎片递过去,“你的份也充了。”
接过来,贴在右臂上,闭目。能量涌入的感觉并不舒服——像冰水顺着血管往上爬。但没有皱眉。在军校,他教过萧烬羽和沈书瑶的第一课就是:在部下面前,别皱眉。
“中校。”闭着眼说。
“嗯。”
“沈临渊教你的时候,提过7316年的事吗?”
想了想:“提过。他说,7316年的人类已经能飞出行星,却还是学不会好好对待彼此。”
沉默片刻:“他没说错。”
两人没有再说话。
远处,医棚里还亮着微弱的蓝光——那是沈书瑶在用共振器给病人做治疗。
看了一眼那道蓝光,轻声说:“她很像他。”
“谁?”
“沈临渊。倔起来一模一样。”
萧烬羽没有接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上校。”
“嗯。”
“你在军校的时候,见过她吗?”
想了想:“见过。她入学那年,我当助教。第一天就记住了她。”
“为什么?”
“因为她问了一个问题。教官讲量子纠缠,她举手问:‘如果两个粒子纠缠,一个在这里,一个在宇宙尽头,它们之间的信息传递有没有延迟?’”
沉默了一会儿。
“那是大一的问题?”
“不是。那是博士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