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芸娘忽然皱眉,「很轻,像在唱歌。」
萧烬羽心脏一紧:“唱什么?”
芸娘听了一会儿,脸色微变:「玫瑰玫瑰……我爱你……」
那是白玫瑰。
她在营养舱里沉睡,可她的声音,却在这七千年前的影子里。为什么?
萧烬羽忽然想起,找到她时,她只说了一句话:“萧烬羽……我记得。”
只记得名字,不记得人。那她现在,在影子里唱这首歌,是想告诉他什么?
那歌声断断续续,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
“玫瑰玫瑰……最娇美……玫瑰玫瑰……最艳丽……”
萧烬羽听着听着,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白玫瑰当年在百乐门唱这首歌时,台下坐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叫什么,她不记得了。
可她现在唱这首歌,是在告诉他——那个男人,是他。
「书瑶姐姐说……」芸娘忽然开口,声音发颤,「白玫瑰的碎片,可能也在这里。」
“什么?”
「不是全部,是一部分。她的意识,有一部分困在这些影子里。」
萧烬羽瞳孔微缩。
他想起找到白玫瑰时,她在营养舱里沉睡,只记得一个名字。如果她的意识有一部分在这里……那她缺失的记忆,是不是也在这里?
所以——碎片不只是在营养舱里。它们散落在各个锚点。等着被找到,等着被拼完整。
「还有一个声音,」芸娘继续说,「她不认识的声音。很冷,很远,说的不是人话。」
萧烬羽心脏一紧。那是上官婉儿?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起上官婉儿。七年了。她一个人在唐朝,对抗父亲的分身。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她教的。可他知道,那只是自欺欺人。父亲的分身,不可能输给一个唐朝女官。
除非……她根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除非……沈临渊也在那里。
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沈临渊在1393年,上官婉儿在唐朝——两个时间线,只差几十年。如果沈临渊能往返于各条时间线……他会不会已经去过唐朝?会不会……上官婉儿的“七年无消息”,是因为她在帮沈临渊做另一件事?比如——埋另一个锚点?
他转头看向林毅。
林毅站在那些影子前,脸色白得吓人。
萧烬羽注意到,他的右手紧紧按着胸口,指节发白。
“怎么了?”
林毅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些影子,眼神里有一种萧烬羽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恐惧,是……挣扎。
过了很久,他才哑声开口:
“它……在动。”
“什么?”
“我体内那个东西。”林毅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压着什么东西,“它平时只是慢慢游走。可现在……”
他顿了顿:
“它在兴奋。”
“见到这些影子,它在兴奋。”
萧烬羽瞳孔微缩。
他想起林毅说过,他和虚空侵蚀共生过。那体内那个东西,是什么?
是虚空本身?还是……别的什么?
“你压得住吗?”他问。
林毅沉默了很久,才说:“不知道。”
萧烬羽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书瑶,你问沈书瑶——她的方塞有没有异常?”
芸娘愣了一下,随即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眼神变了——那是沈书瑶在主导。
「有。」她直接开口,声音是沈书瑶的清冷,不再经由芸娘转述,「从踏入这座山开始,方塞的量子纠缠态就比平时活跃三倍。像是在……验证什么。」
“验证什么?”
「验证‘真实’。」沈书瑶——透过芸娘的眼睛——盯着萧烬羽,「如果这里是涅盘沙盒,虚拟世界无法完全模拟方塞的纠缠态。可方塞告诉我,这里的一切——山、石头、那些尸体、那个你——都有真实的量子痕迹。」
林毅忽然开口:“那为什么我能感觉到呼应?”
沈书瑶看向他,沉默片刻,才说:
「因为你的意识本来就不是完全‘真实’的。你和虚空侵蚀共生过——你本身就是真实和虚拟的叠加态。在这里,你被放大了。」
林毅脸色又白了一分。
萧烬羽盯着沈书瑶的眼睛:
“所以这里是真实的?”
「不。」沈书瑶摇头,「方塞还告诉我另一件事——这里的量子痕迹,和正常时空不一样。像是被加固过。像是有人在这里盖了一层膜,防止它被虚空侵蚀。」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这是我父亲的风格。」
萧烬羽瞳孔微缩。沈临渊。不是楚明河。是沈临渊。
「所以这里不是涅盘沙盒,」沈书瑶低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