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锁,没有把手,只有门上那个天眼符号。
王贲死死盯着符号,眉头紧锁。他看不懂符号的含义,却看得清国师和他“师妹”的反应——他们认得这个符号,还在低声商议,按特定顺序触碰它。
他们知道这是什么。他们和这东西,是一类人。
王贲握紧刀柄,一言不发。他想起出发前陛下的密令:“跟着他,看着他,回来告诉朕,他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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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看见了,可他不知道回去后,该如何向陛下禀报。说国师会妖术?还是说,国师认得上古天神的符号?
萧烬羽盯着符号,忽然想起什么。
“芸娘。”他低声唤道。
芸娘快步走到他身边,仰头看着他:“烬羽哥哥,要问书瑶姐姐吗?”
萧烬羽点头:“问她,她父亲教过她什么。”
芸娘闭上双眼,片刻后睁开,轻声道:“书瑶姐姐说,她父亲教过她一个顺序——先按圆心,再按左上第一条触手,再按右下第三条……”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小手,按在天眼符号上。
随着她的按压,符号骤然亮起蓝光,与地底母石的光芒一模一样。
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一股冷风从门内涌出,带着浓烈的金属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墨翁捂住鼻子,震惊道:“这是……”
萧烬羽第一个迈步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人工开凿的甬道,两侧墙壁平整光滑,每隔十步便嵌着一盏灯——不是火把,是发光的晶体,光芒与母石如出一辙。
アヤ瞪大双眼,满脸震惊:“这……这是……”
萧烬羽没有解释,脚步加快。
甬道尽头,是一个无比巨大的空间。
穹顶高不见顶,被柔和的蓝光笼罩。地面平坦如镜,铺着冰冷的金属板。四周摆放着各种仪器、设备、容器,全是未来世界的高科技产物。
空间正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玻璃圆柱。
圆柱内注满透明液体,液体里,浸泡着一个人。
一个和萧烬羽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全场瞬间死寂。
王贲“唰”地拔刀出鞘,浑身僵硬如石。
那是国师。可又不是国师。泡在液体里,一动不动,像祭坛上的祭品。
他身经百战,杀人无数,见过的尸体数不胜数。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尸体”——与活人毫无二致,却又透着一股非人般的死寂。
那不是人,是某种人形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传说:上古有神人,能捏出和自己一模一样的泥人,吹一口气,泥人便能活过来。
那是神。国师,也是神吗?
他不敢再想。
可脑海里,另一个念头疯狂滋生:如果国师是“被造出来的”,那他会不会也有“失败品”?那些失败品在哪里?会不会也藏在这山里?会不会就混在他们中间?
那个叫林毅的,那个叫芸娘的,甚至那些岛民——谁是人,谁是“被造出来的东西”?
他握紧刀柄,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黑暗。不是怕鬼,是怕分不清身边的是人,还是异物。
赵高瞪大眼睛,手指死死掐进掌心。一直反复摩挲的拇指,第一次停了下来。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国师不是人类,这是他在咸阳宫就猜到的。可他猜的是妖、是鬼、是方士练成的邪物,从没想过——国师是“被制造出来的”。
玻璃圆柱里的那个,是失败的国师?还是国师的兄弟?
不对。国师看向那具躯体的眼神,不是看亲人,是看自己。他在看另一个自己。
赵高脑海里猛地蹦出一个词——长生。
陛下求了一辈子长生,派徐福出海,令方士炼丹,终究一场空。可眼前这个人,根本无需求长生。死了一个,还有下一个,永远杀不完,永远能活下去。
这才是真正的长生。
若他能学会这手段……他就可以看着陛下死,看着扶苏死,看着所有比他强的人尽数死去。而他自己,永远活着,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拇指又开始疯狂摩挲,一下,两下,三下。
那陛下算什么?天下又算什么?
他不敢再往下想,可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几个年轻锐士脸色惨白,有人低声念起驱邪咒,有人握紧胸前的护身符——那是出发前家人给的,说是祖传宝物,能保平安。
没人嘲笑他们。因为此刻,所有人都在默念咒语。就连王贲,嘴唇也在微微动着。
墨翁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盯着圆柱里的躯体,忽然想起年轻时读过的《列子·汤问》孤本,上面记载着周穆王时,偃师造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