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问:“你知道里面有什么吗?”
芸娘摇了摇头。
“你知道进去,可能会死吗?”
芸娘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可她说出来的话,让萧烬羽的心口猛地一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在这里,我就不怕。”她说。
萧烬羽听着这句话。声音是芸娘的声音,可那语气,那称呼里藏着的熟悉——不是“芸娘”该有的情绪。是沈书瑶。她在用芸娘的嘴,叫他。
萧烬羽看着她。月光下,她的脸苍白得像纸,可眼睛亮得惊人。
那亮光里,有他刻在骨子里的熟悉。不是芸娘。是那个五岁的小姑娘,把咬过一口的蓝莓酥塞进他手里,奶声奶气地说“别哭,吃了就不疼了”。
那个小姑娘,叫他“阿羽”。
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只是一点。然后他立刻转过头,继续望向远处的远山。
“天亮出发。”他说,“你跟着我,一步都别离开。”
芸娘点了点头。她没再说话。只是站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等天亮。
---
远处的山坡上,一道白影在月光下一闪而过。
那身影在花海边停留了片刻,遥遥望着营地,望着并肩而立的两个人。然后它转身,瞬间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アヤ刚从帐篷里钻出来,下意识望向了那个方向。
什么都没有。只有月光,漫山遍野的花海,和风吹过山茶树叶的沙沙声。
可她握紧了手里的金属片,指尖抚过那个天眼符号,浑身的血液都在发烫。
那道白影消失前,回头看过来的那个眼神——她不会认错。那是母亲的眼神。五年前,母亲最后一次抱她的时候,就是这样看她的。
“她还活着。”アヤ喃喃自语,“她就在山里。”
可她心里还有一个不敢问出口的问题。如果母亲还活着,为什么五年都不来找她?为什么只是在远处,远远地看着她?
她不敢往下想。
她低下头,看着金属片上的天眼符号。母亲说过,会有人带她去见她。那个人,是国师吗?还是……那个一直在暗处看着他们的白影?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明天进山,她一定会再见到母亲。
---
帐篷门口,徐念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出来。
他站在阴影里,望着アヤ,望着她手里的金属片。
アヤ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过头。
两个人隔着月光,遥遥对视。
徐念从怀里掏出了那块骨片。和アヤ手里的金属片一样,上面刻着那个天眼符号。
アヤ看看他手里的骨片,又看看自己手里的金属片,轻声说:“一样的。”
徐念点了点头:“你的是你母亲留下的。我的是我父亲留下的。”
他顿了顿,望向远处的山影,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他们都在山里。”
アヤ沉默了片刻,走到了他身边。
两个人并肩站着,望着同一个方向。什么都没再说。
可他们都清楚——明天进山,他们要找的,不止是那个被称为“山神”的东西。
还有他们失散多年的父母。
---
天亮了。
第一缕晨光刺破晨雾,洒在了漫山遍野的花海上。红山茶、白山茶、粉山茶,花瓣上覆着未化的残雪,在晨光里开得轰轰烈烈,像燃到极致的火。
萧烬羽站在营地中央,看着面前的所有人。
“我要进山。”他说,“愿意跟来的,跟我走。不愿意的,留在这里等。”
王贲握紧了腰间的刀柄,上前一步:“国师,陛下让我寸步不离跟着你。”
萧烬羽看着他:“你可以选择。”
王贲沉默了片刻,一字一句道:“我的选择,就是跟着你。”
萧烬羽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赵高走了过来,脸上挂着一贯的浅笑:“杂家也想去看看。那山里到底有什么东西,能让徐福九年不归。”
他说话时,拇指轻轻蹭过食指的第一指节。只一下。
萧烬羽盯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笑着,可笑容深处,藏着太多看不清的东西。他没问。只是点了点头。
墨翁拄着拐杖,一步步走了过来:“老朽这把老骨头,还能走几步。”
他望向那座直插云霄的山,浑浊的老眼里,亮着一点光。
“老朽年轻时,有个师兄跟着徐福出海。他走的时候,带走了一卷墨家机关残卷——那是师父临终前传下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朽想看看,他最后去了哪里。那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