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羽继续道:“他给我那天,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阿羽,如果有一天这东西不亮了,就说明我已经不在了。到时候,书瑶就交给你了。’”
林毅沉默。
萧烬羽望着海面,声音很轻:
“它现在不亮了。”
林毅看着他。
萧烬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月光下,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只是一闪。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林毅的肩。
“明天返航。”他说,“回去之后,还有一场硬仗。长白山——”
他顿了顿。
“我们要去。”
林毅也站起来。
两人并肩站了片刻。
林毅忽然道:“烬羽。”
萧烬羽转头看他。
林毅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
“她不只是‘交给你’的。她是我们的。”
萧烬羽看着他。
片刻后,他轻轻点头。
“我知道。”
萧烬羽走了。
林毅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没有追上去。
他知道萧烬羽需要一个人待着。
从十二岁认识那天起,他就知道。这个人难受的时候,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所以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他转身,走向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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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芸娘站在帐篷门口,望着礁石上那两道身影。
她看见萧烬羽站起身,看见林毅也站起来,看见两人并肩站了片刻,然后各自走开。
她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但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已经定了。
夜深了,篝火渐暗。
芸娘坐在火边,抱着膝盖发呆。
她想起刚才坠落时,林毅的眼神。还有萧烬羽那个眼神——那个“隔着很远的路”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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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里问:“你更喜欢哪个?”
沈书瑶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说:“我不知道。”
芸娘没再问。
但她感觉到了——那个“不知道”里,有太多说不清的东西。
她们共用一具身体,已经很久了。久到她都快忘了,自己原本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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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王贲靠在另一块礁石上,望着那两人的背影。
国师和林毅说了很久的话。说什么,听不见。但他看见了萧烬羽掏出那枚骨片,看见了林毅凑过去看,看见了两人并肩站着,好一会儿没动。
国师对林毅,和对别人不一样。
王贲看出来了。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回去之后,这些都要告诉陛下。
他转过身,望向海面。
月光下,那两艘楼船静静地泊着,像两头沉睡的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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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篝火渐渐暗下去,营地陷入沉睡。
而在赵高的帐篷里,他正借着微弱的火光,盯着那只木匣。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匣盖,一下,两下,三下。
片刻后,他打开了一条缝。
只一眼。
然后他合上木匣,脸色煞白。
那里面只有一张帛书。
帛书上,画着一个符号——
一个圆形,周围有无数触手般向外延伸的纹路。
和石壁壁画上那个“天眼”,一模一样。
赵高盯着那符号,手指微微发抖。
他在壁画前见过这个东西。
徐福画它,然后留下了那具替身。
他想起这些天看见的:国师面对那具尸体时的镇定,国师取出骨片时的沉默,国师晶体熄灭时那一瞬间的眼神——
那个眼神,他认得。
那是失去至亲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赵高自己就有过。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国师找徐福,不是为了陛下,是为了他自己。
这就有意思了。
他把木匣贴身藏好,吹熄了火把。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想起自己主动求这份差事时,心里打的那个算盘:看看国师到底是什么人,他和徐福是不是一路的。
现在他知道了。
国师和徐福,确实是一路的——他们都和这个东西有关。
可这对他赵高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回去之后,得重新盘算盘算了。
而在更远的地方,山坡另一侧,一道白影在月光下一闪而过。
那身影在花海边停留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