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他叫刘成,是王贲麾下的老卒,跟随王家父子十二年,打过匈奴,守过边关,身上大大小小十七处伤疤。
可此刻,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王贲抬起头,看向萧烬羽。那双在北击匈奴时见过无数生死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
“国师,”他的声音沙哑,“我拉着他们。从雾起到现在,我一直拉着他们。可他们还是死了。”
萧烬羽蹲下,查看三具尸体的眼睛。
年轻的——瞳孔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刘成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淡去。
他凑近细看。
那淡去的影子,是一座城的轮廓。
长城。
刘成守了十二年的地方。
萧烬羽闭上眼睛,又睁开。
他站起身,看向众人。
“从现在起,谁都别信自己看见的东西。”
他说这话时,看向的是赵高。
赵高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雾中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惊呼,不是惨叫。
是笑声。
孩子的笑声。
在这深不见底的地底,在这能让人看见最想见之人的雾中——
有孩子在笑。
萧烬羽按住胸口,晶体还在脉动。可他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那具替身。真正的徐福。
如果他还活着,他现在在哪?是不是也在雾里?是不是正看着他们?
笑声还在继续,忽远忽近。
王贲握紧刀柄,盯着那片白雾。
他想起出发前陛下的那句话:“通武侯,你跟着国师。他去哪,你跟到哪。他做什么,你看着。回来之后,朕要听你说。”
他看着。
他看见国师走进那扇光门,看见国师面对那具尸体时脸色不变,看见国师从尸体手中取走那枚骨片,什么也没说。
他看见了很多。
可他越来越看不懂。
雾气翻涌,那个笑声又近了些。
王贲闭上眼睛,数了三下。
再睁开时,雾还在,笑还在。
他开始数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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