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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越那么多朝代,把自己一片一片拼回来——不是为了变回原来的样子。是为了能站在这里,跟我们走完该走的路。”
“那就够了。”
萧烬羽沉默。
而后他点头。
“那就够了。”
船舱内。
沈书瑶独自而坐,手按在胸口。
那里藏着那枚骨片。
父亲最后的声音,仍在脑海回荡。
“书瑶,爸这辈子,最骄傲的事不是那些研究,不是那些论文,不是那个破方塞——是有了你。”
“萧烬羽和林毅会护着你。他们是爸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年轻人。”
“爸把他们留给你。”
“不是任务,不是责任。”
“是爸最后的爱。”
沈书瑶的眼泪涌了出来。
但她没有擦。
任由它滑落。
因为她知道——
父亲不是在告别。
父亲是在告诉她:
就算他不在了,也会有人替他爱着你。
她抬起头,透过船舱缝隙,望向船头。
那里,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萧烬羽。林毅。
两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一个是父亲留给她的。
另一个——是命运还给她的。
沈书瑶嘴角微微上扬。
那笑容很淡。
淡到几乎看不见。
却是含着泪的笑。
船尾。
赵高独自伫立,望着渐渐远去的海岸线。
他面上毫无波澜。
可垂在袖中的手,拇指仍在轻轻摩挲着食指第一指节。
一下。
两下。
三下。
他收回手,转身,望向船头方向。
那三个人,就站在那里。
他嘴角微微勾起。
那笑容很淡。
淡到几乎看不见。
却是猎人看见猎物踏入陷阱时,才有的笑。
他收回目光,望向雾岛的方向。
那里有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清楚一件事——
不管那三个人找到什么,最后都会是陛下的。
而陛下的一切——
他顿住,没有再想下去。
可心底那句话,已然浮起:
陛下的一切,最后是谁的?
他没有回答。
但他心里,早有答案。
只是现在,还不能说。
他又轻笑一声,转身走入船舱。
アヤ蹲在船舷边,面前摆着七把刀。
她抬起头,望着前方海面。
那里,雾气隐隐浮现。
她轻声说了一句,用的是东夷土语。
林毅恰好走来,未曾听懂。
“你说什么?”
アヤ抬头看他。
那双绘着赭石纹饰的眼睛里,有光在闪烁。
“我说——”
她顿了顿,用生硬的秦语道:
“雾岛,到了。”
林毅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海天相接之处,一道灰白雾墙,横亘海面。
像一道门。
又像——
一张嘴。
アヤ的声音从旁飘来。
这一次,她说的是东夷土语。
林毅听不懂,却听出了语气——那是女儿说起母亲时,才有的温柔。
アヤ望着那堵雾墙,手按在刀柄上。
“但那是以前。”
“现在——”
她转头看了林毅一眼。
那一眼极短,短到林毅未曾察觉。
而后她收回手,用生硬的秦语道:
“现在有人陪我了。”
船队驶向雾墙。
身后,海岸线渐渐模糊。
前方,雾气越来越浓。
萧烬羽站在船头,掌心贴着胸口。
那枚晶体,再次开始脉动。
一下,一下。
与雾深处某种无形之物,频率完全一致。
他望向浓雾之中。
那里有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
他们正在走向答案。
也是走向——
更大的谜。
雾的深处,有什么东西,也在望着他们。
掌心的晶体,骤然一烫。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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