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河留下的东西,藏着太多他不想说的秘密。留着,也许有一天能看清他的真心思。
他把晶体收进怀里。
做完这些,他才终于转身,望向丛林来时的方向。
“走吧。”
队伍默默上路。
没人问国师刚才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都知道——
国师的眼睛里,多了点东西。
那东西,叫希望。
营地另一角,刘七坐在篝火旁,盯着自己被削得只剩骨架的右手发呆。
林启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递给他一块烤鱼。
刘七没接,忽然问:“林先生,你说……我这手,还能长回来不?”
林启沉默片刻,认真道:“按医理,不能。”
刘七苦笑。
林启又说:“但按国师经历的那些事……谁说得准呢?”
刘七愣了愣,终于接过烤鱼,咬了一口。
远处,萧烬羽独自坐在礁石上,望着海面。
刘七望着那个背影,忽然说:“能跟着这样的人,少只手,值。”
与此同时,三十里外,银圈之内。
周大依旧在敲那层银色屏障。
已经三天了。
他的指节早已血肉模糊,用拳头,用额头,用任何还能动的地方。
船上其他人,有的在看,有的在哭,有的在发抖。
但更多的人,开始默默学他——
用拳头,一下一下,敲着屏障。
不是为了出去。
是为了告诉对面——
我们还活着。
我们还记得自己是人。
徐丁抱着阿茴,也走到舱门边。
他把阿茴的小手,轻轻按在屏障上。
阿茴迷迷糊糊地问:“哥哥,咱们在做什么?”
徐丁沉默片刻。
然后他说:
“告诉别人,咱们在这儿。”
底舱密室。
林博士——楚明河的化身——静静望着屏障外那些敲击的身影。
他脸上没有表情。
但他的目光,在那个抱着女童的年轻方士身上,停了很久。
很久。
然后,他转身。
“徐福。”
“在。”
“三天后,按计划行事。”
他顿了顿,望向丛林深处那隐隐的金色光芒。
“他已经选了。”
“接下来——”
“该咱们了。”
入夜。
队伍在海边扎营。
萧烬羽独自坐在礁石上,望着远处的银圈,望着银圈里那三艘孤零零的楼船。
海风很凉。
他忽然抬起右手,伸向前方。
虚空里,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有一个人,在那儿。
在他心里。
在他的“锁”里。
在他每一次心跳里。
他想起晶体里,那只向前移动了一寸的手。
一寸。
很短。
短到几乎看不出。
但那一寸,让他撑过了三年。
让他从深渊边上走回来。
让他选了“第三条路”。
萧烬羽望着自己的手,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轻声说:
“书瑶,我等你。”
海风呼啸。
远处,海浪拍着礁石。
银圈依旧静静悬着。
但那银色光芒里,隐隐约约,透出一缕金色的微光——
像那一寸,终于被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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