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奉旨出海寻找的“仙山”……
始皇倾举国之力追求的“不朽”……
一个冰冷得让他骨髓结霜的模糊轮廓骤然浮现——
所有这些宏大叙事,是否都指向同一个早已存在于历史阴影深处的“坐标”?
而大秦,乃至他自己,是否从一开始,就是被无形之手摆向那个坐标的……
棋子?
这个念头带来的寒意,甚至压过了左臂的剧痛。
楚明河追求的“门”。
沈临渊研究的“星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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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福寻找的“仙山”。
深渊低语的“钥匙”。
还有这座突然出现的、疑似上古遗迹的青铜城楼……
它们之间,一定有一条贯穿始终的线。
而那条线,或许就藏在鬼哭林深处。
“那个斥候还说了什么?”
萧烬羽急问。
章邯脸色更加难看:
“他说……城楼的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锁孔’。”
“锁孔的形状……”
“和国师您左臂的黑玉碎片……几乎一模一样。”
死寂。
所有人目光都落在萧烬羽左臂的绷带上。
黑玉碎片,是“钥匙”。
而鬼哭林中,出现了与之匹配的“锁孔”。
楚明河,父亲,这就是你真正的目标吗?
逼迫我前往那里,亲手打开那扇“门”?
还是说……那扇门后,藏着你也不敢独吞、必须借“钥匙”与“深渊”碰撞才能攫取的……
终极之物?
萧烬羽缓缓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已被焚尽。
“章邯,带我去见那个斥候。”
“国师!您的身体——”
“执行命令!”
在见到那名精神崩溃、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斥候,并亲自用左眼扫描其记忆残留的影像碎片后,萧烬羽彻底确信——
鬼哭林深处的青铜城楼,就是最终的“棋盘”。
而他的“驱虎吞狼”,必须在那里上演。
回到舱室,屏退众人,只留下昏迷的芸娘和窗外悬天的银圈。
一两天。
萧烬羽闭上沉重的眼皮。
黑暗不再是虚无,而是翻涌着无数的光斑和残像——
沈临渊笔记中,关于“锁”被过度激活,或错误“钥匙”插入后果的、用红笔圈出的严厉警告。
楚明河那充满绝对掌控欲的、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冰冷低语。
沈书瑶意识通过芸娘传递出的、被重重阻碍的焦急与破碎警示。
芸娘梦中那双不断逼近的、没有任何温度的蓝色“眼睛”……
所有线索、所有压力、所有倒计时的指针,都无情地、精准地指向同一个迫在眉睫、无法回避的——
最终临界点。
楚明河,父亲,您显然已经彻底失去了耐心。
您不再满足于渐进式的观测、试探和引导。
您开始动用更直接、更富侵略性、甚至不惜暴露部分技术特征的手段,来精准定位、极限压制、乃至精神侵蚀。
目的简单而残酷——
逼我就范。
或者……逼出“门”的所在。
而岛屿深处那沉睡的“深渊”,其“呼唤”也因这次大战的刺激,变得日益清晰、急迫。
甚至可能……已经被您冷酷的计划,在一定程度上利用、引导,成为了施加压力的另一只、更原始更野蛮的巨手。
三方力量。
来自两个“父亲”的意志。
与一个原始恐怖的“饥渴”。
正在以他和芸娘为风暴眼,疯狂地绞紧、挤压,试图将他们彻底碾碎或攫取。
楚明河,父亲,您以为凭借绝对的力量与算计,一切尽在掌控,万物皆为棋子。
但您或许低估了……
岳父留下的智慧中,那名为“希望”的、不可控的变数;
低估了芸娘这个意外融合的、充满人性温暖的“门”之载体,所蕴含的、超出计算的韧性;
更低估了您亲手铸造、却又抛弃的这把“钥匙”……
残存的、宁愿焚尽,也不愿被掌控的——
反抗意志。
您想要“钥匙”去插入?
想要“门”被打开?
来完成您那所谓“更伟大的仪轨”?
黑暗中,萧烬羽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
而是一种近乎虚无的、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心中那个模糊而危险的计划轮廓,在经历了刚才的生死边缘后,反而愈发清晰、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