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斗得两败俱伤,尸横遍野,月牙湾营地化作一片焦土;而他赵高,带着这些秘密返回咸阳,献给始皇帝,加官进爵,权倾朝野,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享尽荣华富贵,永世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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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低声呢喃,眼中满是贪婪与得意,仿佛那滔天的富贵,已尽在掌握。
可就在这时——
唰——
帐篷的帘子,被无声地掀开了一道缝,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像被无形的手拨开。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脚步轻得像羽毛,没有惊动半点尘埃。
赵高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冻得他骨头生疼。他猛地坐起,手闪电般摸向枕下的匕首,指尖触到冰凉的刀柄,却迟迟不敢拔出——那道黑影就站在帐篷中央,背对着他,周身散发着一股死寂的气息,像一座冰冷的墓碑,压得人喘不过气。
“赵常侍,不必紧张。”
一个嘶哑的、仿佛生锈齿轮相互摩擦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毫无温度的平静,像来自九幽深渊。
话音落,帐内的烛火,竟自行亮起,昏黄的光骤然绽放,映亮了那道身影的脸。
赵高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中的匕首哐当落地,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帐篷里久久回荡。他看着那张脸,吓得魂飞魄散,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浑身抖得像筛糠。
“你、你怎么会……”
是林启。
那个本该在医帐中深度昏迷、形同废人的观测员,此刻竟静静站在帐篷中央。他的眼神依旧空洞,没有半分神采,像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可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不似活人的微笑,在烛火下,透着几分狰狞,几分冰冷。
“楚局长让我给你带句话。”
林启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冰冷刺骨,“棋子,要有棋子的自觉。”
他顿了顿,空洞的眼珠缓缓转向赵高的怀中,那处藏着素绢与铜管的地方,精准无比,仿佛能穿透皮肉,看到他藏在心底的算计,看到他那点龌龊的心思。
“妄图跳出棋盘的人……”
林启的嘴角咧开,露出一抹更诡异的笑,牙齿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会先一步被吃掉。”
话音落下,林启的身影如同蜡烛融化般,在烛火中缓缓消散,化作点点微光,融入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一缕冰冷的气息,在帐篷里弥漫。
帐内,只剩烛火疯狂跳动,光影摇曳,映着赵高惨白如纸的脸。
他瘫坐在床铺上,冷汗浸透了内衫,后背早已被冰冷的汗水濡湿,贴在身上,刺骨的冷。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极致的恐惧。
他突然想起林启消失前,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闪过的一抹熟悉的图案——七十二个飞速旋转的光点,层层环绕,如同星辰,正是楚明河左眼的量子时钟!
他死死捂住怀中的暗袋,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甚至嵌进了皮肉,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
恐惧,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上了他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要将他的心脏捏碎。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来都不是什么渔翁,只是楚明河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一颗随时可以舍弃的弃子。
营地之外,瀛洲岛西侧的密林深处,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万籁俱寂。
连虫鸣都消失不见,仿佛这片土地,早已被死亡笼罩。
一双眼睛,正透过枝叶的缝隙,死死盯着营地的方向。
那双眼眸,既不是徐福麾下尸傀的幽绿,也不是意识残留体的赤红,而是纯粹的金色,像熔铸的太阳,在黑暗中泛着耀眼的光,照亮了周围的枝叶,却不泄露半分光芒,神秘而威严。
瞳孔深处,清晰地倒映着营地的篝火,倒映着机械兽眼中闪烁的蓝光,倒映着海面上徐福舰队的幽绿灯塔,倒映着海天交界处那道接天连地的暗红色光柱……
世间的一切,皆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之下,无所遁形。
而在那片清晰的倒影之下,更深的地方,正映着某种古老、神秘、且即将苏醒的存在。
那是刻在时空本源里的,是楚明河毕生守护的,是徐福拼尽一切想要打破的,是萧烬羽用生命去扞卫的——
规矩。
黑暗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叹息,像跨越了千年的时光,带着无尽的沧桑,在密林里缓缓回荡,飘向远方,飘向那座风雨飘摇的营地,飘向那片翻涌着暗绿的海面,飘向那道接天连地的暗红光柱。
七日围城,暗流涌动。
生死博弈,自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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