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劫后余生的茫然与虚脱笼罩着众人。
王贲撕下残破的衣襟,默默为身旁一名重伤郎卫包扎。
章邯挂刀而立,望着洞窟外透入的真实天光,胸膛剧烈起伏,不知是疲惫,还是心潮难平。
胡亥蜷缩在角落,眼神在恐惧与一种空洞的清醒间摇摆。
蒙毅老泪纵横,向着公输衍消散的方向,深深一揖到地。
这一礼,不仅敬故人,也仿佛在祭奠一个随之彻底崩塌的、他所忠诚过的时代幻象。
一种无需言说的共识在沉默中流淌:上层世界的纷争,在此刻显得无比遥远。
他们共同背负着一个可怕的真相,也共同站在了一个更危险旅程的起点。
沈书瑶力竭倒地,被王贲扶住。
她左臂的黑色裂纹和暗银色流体缓缓消退,但留下了无法消除的、仿佛琉璃碎裂后的斑斓疤痕,隐隐作痛,提醒着她体内已埋下未知的隐患。
在她模糊的感知中,腰间的信标核心不再恒定共鸣,而是发出一种清晰、稳定、指向分明的脉冲。
那指向似乎只清晰地烙印在她自己的意识深处——
东北方。
深海。
而在她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瞬,模糊的视线似乎看到,深井方向,那沉寂的“蜃傀”头部,琥珀色液体中,方士的眼睫,猛地颤了一下,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了脖颈。
同时,一个意念冲破混沌,不再断断续续,而是带着刺骨的寒意砸进识海:
方舟,不止一座——它们的共鸣,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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