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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咸阳暗流,故尾相应(1/2)

    就在萧烬羽带着芸娘离开废弃矿洞的第三日,千里之外的咸阳宫章台殿内,烛火通明,映得殿陛森严如临深渊。

    青铜灯架上的鲸油火焰跳跃,将梁柱间悬着的玄色幔帐投下重重阴影。帐角缀着的鎏金铜铃偶尔轻响,更显殿内寂静得令人窒息。

    嬴政褪去冕服,只着一身玄色深衣,宽大的袖口绣着暗金云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他坐于铺着厚厚锦茵的紫檀木榻上,腰背却不再似往日那般挺得笔直。肩头微微塌陷,那刻入骨髓的威仪里,竟掺了几分难以察觉的佝偻与...落寞。

    面前矮几上摊开的,是萧烬羽平日惯用的星象图——不同于寻常帛画,这张图的基底是某种透光的奇异薄片,边缘还残留着细微的金属接口,是萧烬羽初入秦时之物。

    嬴政指尖反复摩挲着薄片边缘,指腹磨得发烫,才在银河标注旁的微光处,再次看清那行用特殊颜料写下的小字:

    帝星晦明,分野在巴蜀,非关天命,乃人谋。此为信号干扰,非邪祟。

    李斯,嬴政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激起回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疲惫,朕能驱使天下臣民,能让六国俯首,却为何...留不住一个心甘情愿的萧烬羽?

    廷尉李斯躬身立于阶下,手中捧着一卷刚送来的密报。闻言,他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心头一凛,谨慎答道:

    陛下待萧先生,已非寻常君臣之恩。国师之位,观星之台,乃至少府珍藏,皆因他一人而设。满朝文武,无人能及。

    无人能及...嬴政喃喃重复,拿起案角那枚通透温润的玉佩——玉佩中心嵌着的蓝色晶体光芒黯淡。

    他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弧度:是啊,无人能及。他能造千里传声筒,能解关中旱情,能强我军械...这些,朕虽看重,却并非无可替代。

    朕库府中能工巧匠无数,假以时日,未必不能仿制一二。

    他的声音渐沉,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空虚:

    但他告诉朕,星辰是遥远的太阳,银河之外尚有亿万世界...他说昆仑仙境有通天之塔,有铁鸟翔空,有能窥探千里之外的琉璃镜...

    他承诺过,待时机成熟,便带朕亲临其境,去看那真正的长生不老是何等光景。

    嬴政的目光投向殿外无垠的夜空:李斯,你可明白?满朝文武,乃至天下方士,给朕的不过是疆土、权术或虚妄的承诺。

    唯有他,给朕打开了一扇窗,让朕看到这九重宫阙之外的、浩瀚无边的可能。

    朕...是千古一帝,也是困于这咸阳宫的囚徒。唯有在他身边,听他说那些荒诞不经之事时,朕才觉得,自己并非只是一具被权势和责任包裹的躯壳。

    嬴政猛地抬手按住剧烈刺痛的太阳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枚安神器的微光急促闪烁,仿佛风中残烛。

    李斯见状,脸色微变,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陛下!

    他双手呈上密报与残片,巴郡急报!追踪萧先生至寡妇清矿洞,发现三名刺客伏尸,致命伤疑似高能光束,现场残留强烈异常能量辐射,与观星台频谱吻合。

    暗卫还找到了这个。他呈上那非金非铁的金属残片。

    嬴政强忍头痛,目光扫过密报,指尖捏起残片,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有人...竟敢对他下手?!

    这声质问脱口而出后,他自己也随之一顿。怒火之后,一股更深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是了,是朕逼走了他。他的声音里带着懊恼与自嘲,朕疑心他索要矿脉是别有用心,冷言相对...却忘了,他若真有所图,何须向朕开口?

    他那身来去无踪的本事,这天下何处不可去得?他是真的...曾将朕视为可分享秘密的...知己啊。

    他指尖重重敲在星图那行小字上:人谋!果然是卑劣的人谋!有人觊觎他的能力,朕却在猜忌他的真心!

    他眼中厉色一闪而过,随即被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取代——那是帝王对失控的愤怒,混杂着对即将永远失去那份独一无二的的恐惧。

    李斯,嬴政的声音缓和下来,带着一种近乎恳切的嘱托,派最得力的人去,务必护他周全!再选一个懂得他、敬重他的人随行。

    若能寻到...便将这玉佩还给他,替朕传话。

    臣遵旨。

    告诉他,嬴政摩挲着玉佩,声音低沉而真诚,朕的头疾,非他的安神器不能缓解。更甚者,自他离去,这章台殿便空荡得令人心慌。

    朕...想念他讲述的星海,想念那些超脱凡尘的见闻。

    他顿了顿,仿佛卸下了帝王的甲胄:前事是朕之过,朕向他赔罪。只要他愿意回来,一切皆可依他。

    他想研究矿脉,巴蜀尽归于他;他想清净度日,朕便许他超然物外,绝不相扰。

    朕...只希望他能回来,继续那个看银河的约定。

    他站起身,走向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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