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好说,程时长这么帅,也属于不法分子最喜欢的猎物。
程时:“放心。他们应该担心被我抢劫勒索。”
谢廖沙抿嘴,他猜程时有什么事要干,又不好问,只能说:“你非要打车的话,我送你去以前的国营出租车公司吧。就是那种喷了统一蓝白涂装的车,虽然也贵,好歹安全能保证。”
程时:“不不不,请你务必要送我去黑车多的地方。”
谢廖沙:“黑车多的点就是火车站、汽车站和机场了。”
程时站在路边。
时不时有出租车路过,问程时:“要打车吗。”
程时每次看一眼司机,就摇头:“不了,谢谢。”
如此十几次,他也有些发愁。
从三千多黑车,找到目标车,跟大海捞针一样。
更别说,那个人可能压根就不在这附近跑车。
但是他对那个人没有对巴比奇那么熟悉,压根不知道他的住址。
就算知道,他也不想直接找上门去,给对方的家人带来危险。
眼看天要黑了。
坚持在附近等着的谢廖沙把车开过来:“我还是送你回去吧。你明天再想办法。”
刚才被程时拒绝的车,本来就因为一天都没拉到生意而焦躁。
一看谢廖沙的车挂的是外地车牌,立刻下车气势汹汹围了过来,用最粗俗的俄语叫骂着。
“小兔崽子,敢来这里抢生意。不想活了吧。”
“狗娘养的,打死他。看这些外乡人以后还来不来抢食。”
程时皱眉:“这是我朋友,我刚才一直在等他。”
那些人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指着程时:“小白脸,不要掺和,不要替他说话,不然等下连你一起打。”
“闪远点,等我们教训完他,再做你生意。”
有人朝地上吐了唾沫,对着谢廖沙挥舞拳头:“给老子下来,看我们揍不揍你就完了。”
谢廖沙打开车门下来,在夕阳的照耀下高大的身影像乌云一样遮住了面前五米以内的人。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
程时有些好笑:瞧瞧,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人多只会只会让一个人的怯懦变成众人的怯懦。
程时上前拍了拍谢廖沙的肩膀:“算了,回家吧,别跟他们计较了,都是为了温饱奔波的可怜人。”
那句可怜人戳中了这些人的心。
而且发现这两人确实是认识的,他们也想顺着台阶下来。
有人骂粗口,有人转身就走了。
程时上了车,说:“不好意思,还让你挨了几句骂。”
谢廖沙一脸无所谓:“我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口中的熊孩子,习惯了。”
程时咧嘴笑:“这一点,我们倒是一样。”
谢廖沙惊讶地看着他:“我以为你一直是优等生。”
长得帅,脾气好,技术强,聪明会来事。
这种人竟然是熊孩子?
程时:“我小时候优秀得不那么明显。”
谢廖沙大笑:“啊,时哥啊时哥,你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不知道是谁告诉他的这个外号,现在他在没有旁人的时候也这么称呼程时。
程时想了想,问:“你说,这些黑车司机一般会去哪里修车?”
谢廖沙说:“如果是小问题,一般在索洛缅斯基区,舍甫琴科区、波季利区。有些汽车厂的职工会在车库、废弃厂房帮人修车。”
程时:“安东诺夫设计局是不是就在索洛缅斯基区?”
谢廖沙:“是。”
程时笑了:“哦,那就有办法了。”
有时候守株待兔比满树林子追兔子要快速省力。
次日一大早,程时就开着那辆拉达在安东诺夫设计局转悠。
反正这辆车也要修。后保险杠咔咔咔响着,招摇过市,想让人忽略都不行。
有人从街边跑过来,对程时招手:“修车吗?”
这是个头顶斑秃的滚圆中年人。
拉达是基辅街头最常见的黑出租车,所以他断定这又是一个车坏了却求助无门的可怜人。
程时停下:“修。”
那人把程时引到后面的一个小仓库里。
外面的空地上停着好多车。
角落里是各种破烂的发动机和废弃的农机零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