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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3/3)

嘴笑,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而背景里,第三根廊柱阴影中,静静站着一个穿白裙的女人,赤足,长发垂地,脚踝上朱砂符纹鲜红欲滴。我盯着那抹红,忽然明白阿沅为何说“引路符没封住口”。不是画符的人手抖。是父亲亲手,用指甲盖,把最后一笔符尾刮掉了。风突然停了。所有结晶同时爆裂。无数细小水珠悬浮半空,每一颗里,都映着同一张脸——沈知微。她嘴唇翕动,无声重复着三个字。我听见了。不是用耳朵。是左胸那团裂开的硬物深处,传来清晰回响:“快……跑……”我攥紧铃铛,转身欲逃。脚下夯土基座发出沉闷呻吟,整段东廊地砖如活物般拱起、开裂。裂缝中,一股阴寒水汽喷涌而出,裹挟着腐叶与陈年香灰的气息。水汽里,浮起一串幽蓝火苗,顺裂隙攀援而上,迅速烧灼断裂的廊柱断口。火焰无声,却将周围光线尽数吸尽,只余纯粹的、令人窒息的蓝。蓝焰中,一只苍白的手率先伸出,五指舒展,掌心朝上,静静停在我眼前半尺。手背上,朱砂符纹未干,墨迹淋漓。我听见自己左耳耳垂的三根黑毛,齐齐断裂,飘向那团幽蓝火焰。火焰腾起三尺,映亮我眼中尚未褪尽的青灰。也映亮我手中青铜铃铛内壁——那里,并非空白。一行小字,以极细阴刻,盘绕铃身内壁,字字如针:**“此铃非引路,乃镇棺。铃响一声,尸醒一分;七响之后,开棺之人,即为新尸。”**我低头,看向自己左胸。那团硬物已彻底崩解。皮下没有血肉,没有骨骼。只有一口寸许见方的黑色小棺,棺盖微启,缝隙里,缓缓伸出一截苍白指尖,正轻轻叩击棺沿——嗒。嗒。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