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像一个被戳破的、过度充气的血泡,无声无息,只留下一个微不可察的、边缘光滑的圆洞。洞内,没有魔气喷涌,没有力量爆发。只有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光线的……空。那八条赤色触手,猛地一僵。缠绕着的入魔宾客,身体骤然一松,眼中的赤红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茫然与濒死的虚弱。漩涡中心,那颗搏动的心脏,跳动频率骤然紊乱,噗噗噗……如同漏气的皮囊,每一次搏动,都比前一次微弱,赤色光芒急速黯淡,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黑色裂痕。旱魃跪伏的身躯,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她脸上,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了……痛楚。她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里,正有一个小小的、边缘光滑的墨色圆洞,正无声地扩大。洞内,没有血肉,只有一片……空。她抬起头,赤金色的瞳孔里,那抹嘲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源自本能的惊骇。她想嘶吼,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漏气声。李追远坐在塔顶,指尖墨点早已消散。他望着镇魔塔,望着那渐渐黯淡的赤色漩涡,望着旱魃眼中那抹惊骇,轻轻呼出一口气。气息拂过塔顶铜铃,铃声清越,久久不散。他擦去嘴角血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与锋锐:“破,我替你开了。”“接下来……该守了。”塔下,柳玉梅望着塔顶少年单薄却如山岳般的背影,握着旧剑的手,缓缓松开。她嘴角,终于,向上弯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陶云鹤怔怔望着,忽然觉得,自己袖口不知何时,被泪水洇湿了一小片。而圣僧祖庙上空,那些悬浮的龙王之灵,齐齐转过头,望向佛塔方向。没有杀意,没有审视,只有一种……近乎长辈般的、沉甸甸的、带着欣慰的注视。风,不知何时停了。魔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塔顶一点墨色,无声地……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