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心底轻笑,孙柏深玩你们,就跟逗狗一样,简单一个意会,你们就会像见到骨头似的,自己主动扑过去。
三僧快速行进,很快,就看见一伙袈裟残破、仓惶逃跑的僧众,他们头顶无人有金色戒疤,说明是他们支持辅助的那位已经身死,他们自己又不敢留下定佛誓竞争,打算逃离此处。
玄润:“阿弥陀佛,身为佛门中人,当有无畏向佛之心,尔等,堕落了。”
玄悔:“师兄,我等有责任点悟他们。”
玄润与玄悔身形直扑而下,如两头猛狮冲入破了胆的狗群之中,开始杀戮点化。
对玄润而言,这里每个人都是他冲击成佛时所需的佛性,他怎能允许自己的东西偷偷逃走浪费?
这等烈度,不需要动用寺内至宝,玄真无需参战,只需在旁等候,为了避免被偷袭至宝滑落,还要将宝塔光晕开启,将自身隐蔽。
隐蔽起来后,玄真生死门缝开启,看向宝塔。
宝塔一层精小的窗户开启,一缕灰色的清气飞出,没入玄真生死门缝。
这清气,来自于玄生,如今应该叫施生。
此人身具浓厚佛缘,又自带气运,与法平寺天然契合,是玄真当年使构陷手段,才让他被逐出寺庙。
施生被销牒当日,法平寺因此被折损之气运,极大滋养了玄真的生死门缝,如今随着施生身死,这最后的一点残留,也被玄真笑纳。
“丐僧?呵,若不是我将施生设计逐走,你玄润,都没资格当这同辈大师兄。
若无重宝在身,多享受寺里几十年供奉资源的你,也不会是施生的对手。
就是有点意思,我原以为施生是有气运走到最后的,再由我亲自承诺为其复名,命其自行圆寂。
没想到才到这里就死了,看来,此地之竞争,比我来前所预想的,还要激烈些。”
玄真又看向金钵,金钵在生死门缝下,能看见里头蓄了一层水,这是法平寺的未来,也被斩断了。
将金钵举起,无形的液体落入生死门缝中,眨动之下,这第三只眼已浓厚如墨。
“施生不愧是法平寺天生契合者,连为寺择选的弟子,一个个竟也如此精纯。”
是玄真建议联络施生,也是玄真亲自前去许诺,这才说动施生带弟子入此为寺庙做贡献,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能自愿死在这里,好让自己再折取一段法平寺气运。
“这法平寺,也不愧是法平寺。”
这是玄真由衷感慨,他这个蛀虫,数十年如一日坚持蚕食寺内气运,败坏寺内根基,可法平寺之传承依旧稳固。
玄真不禁猜测,要是没自己做截流,这近甲子时间,法平寺说不定还真有机会冲击青龙寺在佛门中的地位。
“如今我生死门缝已入新境,若是再将骨骼催至大圆满,那地藏果位,就注定是我的了,不能再等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接下来得马上引导这两个蠢货去找,不能让那执念者死在他人手中。”
玄真继续做推演,因生死门缝得到新提升,这次的速度更快了。
然而,马上,这已经很快的速度,居然又一次大大提速。
因为这斩断的线,又重新自那头恢复,从自己单方向追寻,变成了两端双向奔赴。
玄真:
“你竟然,又开始主动推演起我了?”
玄悔:“好了,玄真,不用再躲着了。”
玄润:“玄真师弟如此谨慎,是好事。”
宝塔光晕消散,玄真微笑走出,开口道:“二位师兄刚刚点悟他人时太过投入,故而未曾察觉,西南方向那里,亦有需点悟之人,仓惶如丧家之犬,若是不及时追逐,怕是真可能要逃走,误入歧途了。”
玄悔:“可是,为何血河没有做指示?”
玄真:“先前那条血河应就是指示,只是第二批人故意将第一批人当作诱饵,误导了两位师兄。”
玄润:“佛门中人,行此肮脏招数,吾等当去点化,追!”
……
李追远:“那位的手段,让我想起一位故人。”
林书友:“小远哥,是谁?”
李追远看了一眼阿友,没回答。
谭文彬:“原来是他。”
林书友:“哦,原来是他啊~”
刚刚,李追远再次进入阿璃梦境,与那位进行第二次“交手”。
第一次交手时,察觉到对方“反扑”,李追远及时断开红线。
等李追远再进来时,发现被自己断开的红线,正以诡异且熟悉的方式进行重连。
就算少年知道对方有这溯源能力,但这速度之快,还是大大超出李追远的预料。
少年刻意花时间,对梦里这具骷髅僧人进行观察,发现对方那双闪烁着绿色幽亮的眼眸固然拥有极强的洞察力,可却远不至于达到这种地步。
而且,冥冥之中,那种似曾相识感愈来愈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