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不休:“对,我是。”
李三江:“给你管饭了么?”
曹不休:“给了。”
李三江走到窝棚边,看了一眼,发现里头堆满了糖,锅里还在炸着油糕。
他本想检查一下,人落难了不容易,可别在吃喝上苛刻人家,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吃得这么好。
李三江:“吃得不错啊,哈哈。”
曹不休:“我就好这一口。”
李三江:“大冷天的,怎么不穿鞋?”
曹不休:“没知觉了,冻不着。”
李三江:“脚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了,没去找大夫看过?”
曹不休:“看过,叫我忌口,但我忍不住。”
李三江:“那哪行。”
曹不休:“我得了重病,没多久好活的了,不如嘴上继续快活快活。”
李三江:“这倒是。”
曹不休:“老哥,咱喝点儿?我这儿有酒。”
李三江:“行,喝点儿。”
自家钱买的酒,不喝白不喝。
李三江觉得给一个看门的,供这么好的吃喝实在是夸张了,但一想到人说没多久好活头了,也就无所谓了,他李三江向来不是小气的人。
近期李三江忙,不怎么来窑厂一起干活儿了,就算来,正常情况下,曹不休也能提前收拾好东西避开,可这次李三江身后跟着弥生,把他气息给遮掩住了,就被撞个正着。
酒一下肚,氛围就铺开了。
李三江本就是个好酒的,又爱与人喝酒,俩老人很快就喝醉了。
等李三江醉得不省人事时,弥生走过来,弯腰将李三江背起。
醉眼惺忪的曹不休开口道:
“青龙寺的和尚,没一个好东西。”
弥生:“你身上孽力深重。”
曹不休:“我知道,再过些日子,满半个月了,我就能回老家,再花半个月时间,找地方安葬了。”
弥生:“你再这么吃下去,就回不到老家了。”
孽力反噬,没糖来得快。
曹不休:“放你娘的屁,青龙寺果然没好东西!”
弥生没再搭理他,将李三江放进三轮车里后,把伞立在他身边,和尚骑上三轮车。
第一次骑车,比第一次抽烟难多了。
没骑出去多久,车就翻了。
弥生回头看去,李三江正好摔在稻草垫子上,什么事也没有,睡得正香。
不敢再骑车了,弥生把李三江背回了家。
学生们在教室里自习,李老师站在坝子上吹着风。
少年看着弥生背着太爷走上来,指引他跟着自己上二楼,将太爷安顿在床上。
李追远:“辛苦了。”
弥生:“不辛苦,这次出活儿的钱,老前辈都给我了。另外,老前辈还给了我一个红包,说是本地习俗。”
李追远:“嗯。”
少年没再说什么,弥生下楼离开,他还得去把三轮车和李三江的家伙事扛回来。
晚饭,李三江没下来吃,喝到位了,还在睡,按过去习惯,得睡到第二天天亮。
晚上,李追远一个人去爷爷奶奶家吃饭,回来途中,看见秦叔和刘姨在散步。
少年回来后,众人结束休息,回道场上晚自习。
弥生也被要求进来,体验了与上次陈曦鸢相同的待遇,被要求做现场武术指导。
直到后半夜才下课,回床的回床,回棺材的回棺材。
弥生坐回墙角,入定。
没多久,天就蒙蒙亮了。
东屋的门准时开启,梳妆后的阿璃走了出来,虽然休息时间很短,但魂念丰厚的她,脸上并无倦色。
弥生站起身,跟在女孩身后,一起上楼。
女孩进李追远房间后,弥生就站在李三江门外。
等李追远醒来出门洗漱时,弥生才推开李三江的房门,站至李三江的床前,对李三江行礼告别。
李追远洗完脸,端着脸盆回房间时,看见弥生扛着一个大包裹,里头放着的是香烛纸钱。
单手提包裹,另一只手对站在露台上的李追远行礼:
“前辈,小僧先行一步。”
李追远:“一路顺风。”
弥生:“小僧若顺风,岂不是坏了前辈的事?小僧静候前辈搭救。”
说完,弥生就背着给七位寺内长老准备的祭品,离开了。
这一刻,李追远能彻底相信,在下一浪里,弥生不会背叛自己。
每个人都有自己深藏的性格缺陷,或者叫弱点,弥生的弱点李追远知道,但这个弱点他无法深度利用。
这和尚,看似一直在做着无法无天的事,可心底,却迫切渴望得到法与天的认可。
但李追远并不认为,这次是自家太爷福运发力了,在帮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