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联动记忆,就足以让此时的李追远都感到匪夷所思,可现在,不仅仅是记忆了,自己居然还收到了实物。
李追远拿起桌上的大哥大,拨起李兰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被接听,那头传来李兰秘书徐阿姨的声音。
为了节约联络时间,李追远开口道:
“徐阿姨,我是小远,我找妈妈。”
“小远,李主任现在……你妈妈现在……是最近都不方便接电话。
那个,你是包裹收到了么?
你妈妈叫我转寄那份包裹时,跟我说,你收到那份包裹时会给这里来电话,她留了话让我转达给你。”
“说。”
电话那头本来神情慵懒的徐阿姨,立刻坐直了身子,变成向领导汇报时的样子。
她不知道为什么,像是种本能,而这种本能总能在他们母子这里触发。
“李主任说:你去忙你自己的事,这件事只是让你先知道,她会亲自跟进调查,有结果了会告诉你。
李主任还说:不要妄图亲自调查,很多事你来做并不合适,反而会把局面弄得更糟,别忘了,你还只是个未成年孩子,不要让你父亲担心。”
“还有么?”
“没了,李主任,不,小远。”
李追远将电话挂断。
父亲似乎是出事了,但父亲又像是没出事。
李兰最后那句话,不要让你父亲担心。
其实意思应该是,不要为你父亲担心。
这说明,现在的父亲很安全。
李追远不认为李兰会对现在的父亲感兴趣,但她应该对十年以前的那个“父亲”感兴趣。
李兰在提醒自己当下的身份,自己若贸然开启调查,会把很多不相干的因素牵扯进去,造成不可控的影响。
目录三,西域秘境。
自己当初就察觉到它的不简单,所以刻意避开了它,选择打开目录二青龙寺。
如今看起来,它比自己想象中的更不简单,连大乌龟,也要牵扯进其中。
并且,这似乎也不是选择题。
自己能决定的,仅仅是作答顺序,可在交卷前,每道题都得做完。
当然,前提是自己得有命答完一道再去答下一道。
李追远闭上眼,调整自己的呼吸。
精神意识深处,本体手里拿着刻刀,走到坝子上,遥望远处,涓涓黑色细流自上方落入鱼塘。
本体摇了摇头,它一直觉得心魔追求所谓的人之情感,很蠢。
“一边渴望得到它、享受它,一边又要排除掉它对你的影响。”
……
“葱不要切,就要留长段,等饺子煮好、煎好后,出锅摆盘时再把葱抽出来,这样既吃不到葱,却又能留有葱香味。”
陈曦鸢看着曹不休,不解道:“可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曹不休:“你不懂,这才叫生活。”
陈曦鸢:“好吧。”
曹不休:“姑娘,你不再练练了?”
陈曦鸢:“不练了,我没这方面天赋,再怎么练也练不出武道意境。”
正在练功的林书友:“……”
曹不休:“那你要不要吃?”
陈曦鸢:“不吃,我留着肚子,吃阿姐做的好吃的。”
曹不休:“那老夫,就先开动了。”
一大盘煎饺,一大盘煮饺,一大碗油泼面,还有一大碗无锡拌面,放白糖的那种。
最后,锅里还熬着米粥,曹不休喜欢吃完正餐后,再喝点粥养养胃。
曹不休吃饭时,就没心思指点林书友练功了,整个人沉浸在由糖油混合物带来的、血糖迅猛提升的快感中,不可自拔。
林书友停止练武,走到谭文彬身边。
谭文彬手里拿着一本阵法册正在看,上次在祁龙王道场那帮人那儿,得到了身为“阵法宗师”的体验,这进一步提升了谭文彬的学习积极性。
其实,谭文彬是在大树遮蔽下待太久了,别说小远哥这种千年一遇的天才了,就是罗晓宇以及只能给笨笨打基础的孙道长,都是当代阵道名家。
他这种靠蛇眸死记硬背、靠小远哥口诀生搬硬套,能持续以蜗牛速度取得进步的,在阵法界也称得上令人艳羡的一类。
“彬哥,童子的情绪还是很低落。”
谭文彬:“正常的,这就相当于催婚催育的父母,催到最后,发现自己孩子做了绝育。”
林书友在旁边坐下,伸手去摸谭文彬的烟。
谭文彬先一步,把口香糖塞到林书友手里。
“彬哥,我家庙那边……还好吧?”
“放心,你昨晚昏迷没醒时,我第一时间就给你爷爷去了电话,让他约束一下林家人,近期先当一段时间的缩头乌龟。”
林家庙虽名义上仍属于官将首,实则早就靠着林书友,转投真君体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