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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0 青松大师80.0(3/3)

上的雪。她抬头望向嘉平关主城方向,那里火光已连成一片,喊杀声隐隐传来。她轻轻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三颗热乎乎的小馄饨,皮薄馅嫩,汤汁饱满。她咬了一口,鲜香在口中弥漫开来。“啧,”她喃喃自语,声音被风雪揉碎,“这馄饨……怎么有点咸?”话音未落,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肩膀耸动,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雪地上,几滴暗红溅落,迅速被新雪覆盖。而就在她咳声最烈之时,北城墙上,一名巡防营士兵缓缓放下手中强弩。弩箭尾羽犹在微微震颤。他抹了把脸上的雪水,低声嘟囔:“娘的,这雪天放冷箭,手都冻僵了……差点射偏。”他没看见,自己靴筒内侧,一枚小小的银铃,正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几不可闻的“叮”一声。铃声清越,却无人听见。因为此刻,整座嘉平关,已被风雪与火光彻底吞没。风,愈发猛烈了。雪,愈发狂暴了。而在这风雪火光交织的混沌深处,有无数双眼睛,正透过层层帷幕,静静凝视着嘉平关的每一寸土地,每一个人。包括此刻,正策马奔向东门的沈昊林。包括站在井口俯视耶律珩的金苗苗。包括蹲在城墙根下吃馄饨的梅林。还包括,独自伫立在风雪中的宋佳。他摊开手掌,看着那枚玄黑铜牌在雪光下幽幽反光。牌上鹰隼,振翅欲飞。他忽然明白了父皇那句话的真正含义。弓弦,从来不在别人手中。而在自己心里。他深吸一口气,凛冽寒气灌入肺腑,激得他浑身一颤。然后,他解下腰间佩剑,反手插入雪地,直至没柄。剑柄之上,一缕鲜血蜿蜒而下,渗入雪中,转瞬不见。他弯腰,捧起一捧新雪,狠狠搓在脸上。冰寒刺骨。待他再抬起头时,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与茫然,已尽数化为寒铁般的决绝。他拔出长剑,剑尖斜指东方。那里,火光最盛。那里,杀声最烈。那里,正有他必须亲手斩断的弓弦。雪,仍在下。嘉平关,彻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