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卫生院说,最近山里刚下过雨,通往婉儿城里的那段路被落石冲坏了一块,救护车底盘低,根本开不进去那道窄坳。
林青柠心里一紧,立刻又翻出了村里跑运输的老范的电话——老范说跑了十几年山里运输,开着他那辆皮实的农用三轮车,哪儿的路都能闯进去。
这些年帮村里人拉货送人,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
电话拨通的时候老范都已经睡下了,一听是孩子要急救,立刻吼着说“我十分钟就到村口等着”,让林青柠放心。
安排完老陈、救护车和老范接应的事儿,林青柠才发现自己整个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湿了,手心攥出来的汗把手机壳都弄得滑溜溜的。
她重新拨通婉儿的电话,声音比刚才更温和了些,一点点告诉她:“村医已经往你那边赶了,老周开着三轮车在接应救护车,救护车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接上孩子就能直接往医院走,你再撑一撑,咱们很快就把孩子安顿好,你别慌,我一直都在这儿等着消息。”
夜色一点一点往山后褪,林青柠就坐在学校门口的石阶上,攥着手机不敢睡觉,每隔半个钟头就跟老陈和婉儿通一次消息。
直到电话那头传来护士说孩子已经顺利推进观察室、体温慢慢降下来稳住了病情的消息。
天边已经泛起了蒙蒙的灰白色,远处的山尖慢慢露出了模糊的轮廓。
林青柠长长舒出一口气,站起来揉了揉蹲得发麻的腿,一步步走到学校操场旁边的土坡上。
站在土坡上往远方望,层层叠叠的山还裹在薄薄的雾里,像晕开的墨笔画,一眼望不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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