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版上顾知衍的名字清清楚楚,她看着顾知衍的专访,嘴角轻轻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没有激动,也没有炫耀,就像只是看到了一件本该发生的小事。
垂在身侧的指尖,又泛起了一点细碎的柠檬黄微光,像把碾碎的星光落在了指尖,温温柔柔的,不刺眼,却带着暖人的温度。
其实从得到这个能编织幻境的特殊能力那天起,她从来没有想过要用它去挟持任何一个富豪,更没有想过用它去换什么属于自己的名利地位。
她做公益见过太多山里孩子抱着翻得卷边的旧课本,就着昏暗的油灯,趴在坑洼的土桌上读书的模样。
见过十几岁的孩子因为凑不齐几百块的学费,躲在山坳里偷偷抹眼泪,明明成绩拔尖,却不得不收拾东西回家放牛。
她更见过太多站在高处的人,隔着一层厚厚的阶层玻璃,对着山里孩子的苦难轻飘飘落下一句“都是因为不够努力”,却从来不肯真的低下头,伸出手,看一看那些孩子到底活在什么样的温度里,摸一摸他们冻裂的小手,听一听他们藏在心里的渴望。
她拥有这个能力,从来不是为了索取,她只是想给这些站在高处的人一个机会,让他们亲身踩进泥里,亲手摸一摸那些被他们忽略已久的、鲜活的温度,让他们知道,那些他们口中“不努力”的孩子,其实和当年他们自己一样,攥着满满的希望,只是缺一个拉一把的人。
从顾知衍之后,越来越多原本对公益袖手旁观的企业家,被她拉进了那片带着淡香的柠檬黄幻境。
没有人能从那片幻境里全身而退,那些藏在大山里的渴望,那些冻裂的小手、亮得惊人的眼睛,总会戳中这些在商海里摸爬滚打、早已把心泡硬了的人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走出幻境之后,总有人红着眼眶沉默不语,总有人沉默许久之后,拿起笔毫不犹豫签下大额支票。
越来越多原本习惯了冷眼旁观、觉得公益都是营销的人,脱下了西装革履的精致伪装,亲自跟着车队拉着物资进了山,成了公益路上最坚定的同行者。
那一点最初从林青柠指尖飘出来的、细碎的柠檬黄微光,起初只是一点点亮,慢慢顺着蜿蜒的盘山公路漫开,顺着孩子们踩出来的、窄窄的上学小路漫开,漫过了一座又一座贫瘠荒芜的山头,一点点照亮了成百上千个山里孩子,通往山外世界的上学路。
那点微光从来都不刺眼,它不像聚光灯那样高高在上,也不像慈善晚会上拍出的天价善款那样带着表演感,它只是安安静静的,一点点暖着那些被世界遗忘的角落,一点点把原本灰暗的山坳,亮成了充满希望的模样。
越来越多的孩子拿到了属于自己的新铅笔,住进了宽敞明亮的新教室,走出了困住祖祖辈辈的大山,又像当年的顾知衍、像当年的林青柠一样,回头给还留在山里的孩子递过去半块“红薯”,把那点温暖的微光,继续传下去。
而林青柠心里始终清楚,从她握紧那根流转着微光的魔杖开始,自己这一生都将用魔法的力量,推着更多陷在泥泞里的人走出困境,陪着他们迎着风,迎来属于自己的希望。
林青柠一直明白,世人总以为魔法是呼风唤雨的奇迹,可真正的魔法从来都不是凭空创造出来的惊喜,它只是把藏在每个人心底、快要被绝望熄灭的勇气,轻轻唤醒而已。
它要让每一个困在黑夜里的人都明白,你从来都不是孤身一人在和命运对抗。
这世界从来都是这样,总有一束光会穿破厚重浑浊的黑暗,落在前行的路上;总有一份不期而遇的温暖,会稳稳接住每一个跌倒后浑身酸痛的身躯。
而林青柠,就是那个提着灯走在山路上的赶路人。
当城市里的霓虹彻夜闪烁、车水马龙奔流不息时,她背着简单的行囊,握着一盏不那么明亮的灯,一步一步踏过了大山里铺满碎石的崎岖小径。
山里的风是带着山雾潮气的,会钻进单薄的衣领冻得人肩膀发紧;山里的夜是浓稠如墨的,只有虫鸣和山风陪着独行的赶路人,但她从来没有停下脚步。
她清楚地知道,这束从自己心里生长出来、带着掌心温度的光,不该只停留在自己怀里,她要把这束温暖的光,从一个人的掌心,稳稳传递到另一个冻得发凉的掌心——那些因贫辍学坐在门槛上发呆的孩子,那些守着空屋望着山口盼父母归乡的留守儿童,他们的手心,都冻得发僵,他们心里的希望,正等着一点点温度去唤醒。
她要让希望的种子,落在每一片干涸荒芜的土地上,哪怕那片土地被穷困的石头压着,被闭塞的冰雪封着 她也相信,只要有光有温度,这些种子最终都能慢慢破土发芽,开出一朵温柔又坚韧的花。
总有人忍不住问她:你这样做,到底值得吗?
为什么偏偏要放着轻松的日子不过,非要钻进这交通不便、物资匮乏的大山里熬日子?
面对这样的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