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谨赋将娇娇抱到马车上,一脸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汤氏心疼地走上前去查看沈五郎的脸,“老五,让娘看看,快让娘看看!”
沈老头一脚踹在沈三郎膝盖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怒骂:
“臭小子,以前你身体不好我不敢动你,现在你身体好了就敢打人,以后是不是还要杀人了。”
沈三郎没有说话,脸上的神情仍旧执拗,“不管你们怎么否认,慕蔺筝就是我们沈家的孩子,是那个我们亏欠太多的孩子。”
“这么多年,娇娇被我们沈家人捧在掌心当眼珠子一样看待,这是她欠慕蔺筝的。”
原本挨了一巴掌的沈五郎并不打算报复回来,可是听到沈三郎这番话,强压的怒气再也压制不住。
汤氏阻拦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儿子扭打在一起。
不,也许说是单方面的殴打更合适。
沈三郎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病秧子,体力远远比不上沈五郎,此时两人打起架来,他是那个单方面挨打的人。
饶是明直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此时看见沈三郎脸上的惨状,也忍不住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沈四郎,问道:“我们真的不用上去帮忙吗?”
说实在的,其实沈四郎也有点为娇娇打抱不平。
娇娇和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三哥怎么能因为一个刚认回来的妹妹就让娇娇受委屈。
这实在不应该,所以他心里一点想阻拦的念头也没有。
“还是别了吧!老五要打死三哥,我爹娘他们自然会上去拦着,我们还是少掺和。”
说着,沈四郎还拉着明直退到周老太太和江韶涟身旁,不禁感慨道:
“没想到我离开家这段时间,竟然发生这么多事,娇娇不是我的亲妹妹,我的亲妹妹另有其人,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明直观察着沈四郎脸上的神情,仅用一秒的时间就接受了所有事情,心中对他这极其迅速的接受能力刮目相看。
沈老头看着兄弟相残的一幕,头疼得快要裂开,“行了!都给我住手!还嫌不够丢人吗?”
宋引真也看不下去,抬手示意两个手下上去将沈五郎和沈三郎兄弟俩分开。
沈五郎余气未消,分开前还一脚踹在沈三郎腹部,差点将他踹出一口老血。
沈老头见状,冲上去就是一巴掌。
“臭小子!真是没完没了了!”
沈五郎顾不得被打疼的后背,看着沈三郎的眼神再也没了以往的尊敬。
“爹,你看看你生的孽种!”
“他狼心狗肺,背信弃义,他那条狗命是谁救的都忘记了,他竟然要幺妹去京城送死,你快点让我宰了他!”
“早知道你吃这么多年药把脑子吃坏了,当初娇娇想法设法救你的时候,我就该趁她不注意偷偷给你捂死了,省得你这个白眼狼让幺妹去送死!”
沈五郎没脑子是沈家人和周家人心照不宣的事情,同样他的好脾气也是众所周知,毕竟以前时不时就被老爹撵着屁股跑。
可他气性这么大,就连沈家人也是第一次知道,所有人都被吓得不轻。
沈三郎推开身旁男人的搀扶,摇摇晃晃站在原地,偏头往地上吐了一口鲜血,嘴角传来撕裂的剧痛。
“老五,今日这顿打,就当是你替娇娇打的。”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欠她了。”
沈老头皱起眉头,凌厉加审视的眼神落在沈三郎身上。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是沈家人了?”
沈三郎发出一声嗤笑,“你们连亲生女儿都不认,又岂会在乎我这个儿子?”
“你们早就厌弃我这个病秧子吧?你们敢说你们从未有过想让我死的念头?”
“我知道,我的身体不争气,所以你们一向都对我小心翼翼,可是你们真的有将我当做亲人吗?”
“你们敢说你们养我这么多年,不是因为当年的事情愧对我而已吗?”
沈老头还没出声,一旁的汤氏已经被气得浑身颤抖,眼泪唰唰往下流。
“老三,你还是不是人?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沈三郎忽然拔高声量,目不转睛地盯着汤氏,一字一顿道:
“娘,就算你们对我有生养之恩,可是我赌上性命陪你们去赌石大会时,早就将这么多年的恩情还清了。”
“你还想我怎么样?继续跟着你们去送死吗?你们未必太自私了。”
“我当了这么多年的废人,好不容易才恢复健康,我只想好好活着,求你们放过我吧!”
“老三,你······”
沈老头忽然打断汤氏的话,怒极反笑地点着头:“好,没想到我沈瑾瑜竟然养出这么一头白眼狼,真是好得很。”
“既然你这么嫌弃我们拖累你,那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沈瑾瑜的儿子,以后是死是活,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