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过了一天,徐明翰却像是老了好几岁,整个人的精气神被抽走大半。
显然,这就是子虫的可怕之处。
“听说你想见我,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你有什么话就赶快说。”
“让他们离开,那些话我只想跟你说。”
徐明翰的声音有些沙哑,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面充满了红血丝,为他增添了几分苍老。
“徐明翰,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们讨价还价吗?”
江谨赋不悦,心中有些后悔带着娇娇来这里了。
要是让徐明翰跟娇娇单独在一起,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
宋引真没说话,可是他的态度显然跟江谨赋一致,他也不同意徐明翰和娇娇两人单独相处。
然而,娇娇却一口答应下来。
“江谨赋,宋大哥,你们先出去。”
“我不会有事的。”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相视一眼后,没再多言,转身便离开了这里。
娇娇单刀直入,直接将内心所想说了出来,“你是怎么知道我身边也有那个东西?”
“难不成你也有?”
娇娇审视的眼神落在徐明翰身上,他还没说话,娇娇脑海中的生生却坚守自己的观点。
“宿主,这个世界绝对不可能会有第二个永生人,我敢跟你打包票。”
娇娇只用一句话就将生生那所有未出口的话堵了回去。
“那徐明翰是怎么知道有你们这种东西存在的?”
生生:······
这个他怎么知道?!
“反正就是不可能,你要相信我,这个世界绝对只有我一个永生人。”
娇娇才不会信他。
毕竟,生生不靠谱的事情几乎是众所皆知。
徐明翰抬头看向娇娇,脸上狰狞的疤痕从他的太阳穴延伸到嘴角,可怖又诡异。
“想知道?”徐明翰扯了一下嘴角,“带我离开这里,我才会告诉你。”
娇娇平静地看着徐明翰,“就算我带你离开,你也活不过三天。”
徐明翰不为所动。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我要离开这里,我只有这个条件。”
娇娇依旧重复那一句:“就算你离开,你也活不过三天。”
“你快死了,真的。”
娇娇从腰间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铜镜扔向徐明翰,“不信你看看自己的脸,你现在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铜镜从徐明翰身上掉落,最后掉在他的脚边。
那个角度,徐明翰只需用眼角余光便可以窥见到镜中的自己。
仅一眼,原本还笃定自己一定能没事的徐明翰彻底疯了。
“不——”
“怎么会这样?”
大牢内充斥着徐明翰崩溃的叫喊声,那块巴掌大的铜镜早已被他砸得粉碎。
看着这样的徐明翰,娇娇想了想,还是问出那个问题。
“你为什么那么恨江先生?难道就因为她没有听你的话休学?还是其中有什么江先生不知道的原因,以至于你对她恨之入骨?”
徐明翰发泄过后,整个人宛如一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听到江先生三个字,他的眼睛忽然动了一下。
他久久没有回答,久到娇娇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时,徐明翰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抛弃了我。”
娇娇皱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从未听江先生提起。
娇娇:“何时的事?”
徐明翰陷入沉思,可是过了好一会儿,他张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什么时候的事?连他也不知道。
娇娇一看他的表情,心顿时咯噔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不记得了?
还是这根本就是徐明翰的诡计?
他在装模作样,想骗她带他离开这里?
娇娇盯着徐明翰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怎么看徐明翰都不像是在说谎。
这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他真的这么恨,难道会忘记自己是怎么被抛弃的吗?
娇娇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下一刻生生便做出解答。
“宿主,那种虫子还有一个极强的副作用。”
“它们喜欢寄生在人类的大脑中,因此被寄生的人时常会产生幻觉,就连情绪也会受其影响,比如暴躁、不安和易怒。”
“你是说,徐明翰被江先生抛弃的这件事,其实只是幻觉?”
“从头到尾都是他自己的幻觉?”
娇娇简直不敢相信,如果她猜得没错,那江先生知道真相后,得有多难过?
她从江先生的只言片语中得知,江先生和徐明翰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就连他们的婚事也是顺水推舟,水到渠成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