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青鳞君脸上原本那充满贪婪的狞笑,在这一瞬间僵硬在了脸上。
刚刚青鳞君将所有的注意力皆是放在了觞无涯这盘“大补血食”身上,根本没有料到祭坛核心会在这要命关头从内部崩解,也没有想过灰莽居然敢有这么大大胆子破坏他们圣蛇一族的百年大计。
等他那因剧痛和狂喜而有些迟钝的神魂反应过来,祭坛,已然彻底化作了漫天飞灰。
“啊啊啊!灰莽,你找死!”
“本尊定要将你千刀万剐、抽魂炼魄,方能解心头之恨!”
青鳞君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怨毒到极致的狂啸,此刻原本伸向觞无涯的手掌,在这一刻下意识地便不顾一切地朝着从那祭坛所化尘埃之中冲天而起的灰莽拍去,想碾杀这个不知道顾全大局的叛徒。
然而,太迟了,也太弱了。
由于青鳞君此刻已被觞无涯所重创,再加上事发突然,灰莽之前的小动作做的很是隐蔽,青鳞君仓促之间的出手,根本就无法发挥出多少力量,而灰莽作准备的太冲锋了,破开祭坛的瞬间,便朝着距离青鳞君最远的方向逃窜。
那蕴含着青鳞君无尽怒火的掌印,仅仅擦中了灰莽尾部,激起一溜刺眼的火星和一声闷哼,最终却是依旧让灰莽逃走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灰莽硬挨了他一掌之后,遁入地中,彻底消失了踪影。
“混账!”
见到这一幕,青鳞君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说来也有去,明明此地本来有着一众的四品大妖,唯独灰莽成了血祭的祭品,而如今却是也只有灰莽这个成了血祭祭品的大妖最终活了下来。
就在祭坛崩碎的同一刹那,笼罩整个太古城的粘稠猩红血雾,如同失去了核心的支撑,剧烈地翻滚、沸腾起来,原本凝实如墙的血色屏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黯淡,甚至开始出现溃散的征兆。
“呼……”
被禁锢在半空的觞无涯,只觉得身上猛地一轻,那股源自血雾侵蚀气血的沉重粘滞感,不说全部烟消云散但也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
与此相伴的还有觞无涯体内那血雾入侵形成的血钉的退褪去,原先体内如同淤塞江河般滞涩的气血,在这一刻瞬间恢复了活力,开始重新奔腾流转起来。
虽然那十一头血影的联合威压依旧沉重如山,死死压在他的神魂之上,但失去了血雾的侵蚀与加持,这威压的压迫程度,已然暴跌三成不止。
另外,那十一道成型的血色妖影原先所流露出来的灵性在这一刻也明显衰退了许多,眼中那惨绿的魂火,也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身上那凝实如血晶的躯体,竟开始微微波动、虚幻。
至于那最后两道尚未凝聚头颅的血影,则是在祭坛崩碎、血雾溃散的瞬间,如同失去了根基的沙雕,当场便开始了溃散,化作两团污浊的血气,迅速被周围稀薄的血雾同化、消失。
“哈……咳咳!”
觞无涯口中咳出了些许淤血,那双原本被绝望笼罩的眸子,此刻再度被点亮。
他身上的伤势虽然会还未曾恢复,身上留存的气血之力也不多了,重伤之躯依旧有些摇摇欲坠,然而,体内气血已重新流转,血雾侵蚀大幅消退,十一道血影威能锐减,却是已经给他留出了机会。
至少,他已经不再是那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进,可伺机搏命,退,亦可留取一线生机。
觞无涯心中那口憋着的绝望之气,此刻化作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他本以为自己今日必将陨落于此,葬身蛇腹之中了,可谁曾想,最后关头,竟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这突如其来的逆转,让他这位身经百战的老牌强者,心脏都忍不住重重一跳。
“哈哈哈,青鳞君,看来不止我们人族有‘识时务’的俊杰,你们妖魔窝里,也养出了‘明泽保身’的好儿郎啊。”
觞无涯身形如电,急速闪烁后退,拉开与暴怒之中的青鳞君之间的距离,口中一边发出畅快淋漓的大笑,一边毫不掩饰地讥讽着。
“老匹夫,你给我闭嘴!”
青鳞君此刻简直要气疯了,伴随着祭坛的破碎,周围的血雾和那十一道血色妖影抖动溃散之势还在不断的加剧,他原定计划在这一刻已然被灰莽破坏了大半,至少,他想要借助吞噬觞无涯踏入二品之境的机会已经彻底没了,现在还落了一个重伤难愈的下场。
更可恨的是,灰莽那叛徒竟然在它眼皮底下溜了,无尽的怒火与憋屈,让青鳞君那张妖异的俏脸阴沉的能滴出水。
“啧,恼羞成怒了?”
觞无涯脸上讥嘲之色更浓,身形飘忽不定,形若鬼魅。
“连自己窝里的蛇崽子都管不住,现在还想管老夫?青鳞君,你这妖窟之主,当得可真是威风扫地啊!”
嘴炮归嘴炮,觞无涯心中却是一片明镜般清明。
他乐得看青鳞君吃瘪,更重要的,是在争取这其中的喘息之机。
就在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