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视线,青鳞君不再犹豫,冷声下令的同时,枯瘦的手掌从黑袍下探出,掌心托着一个不过巴掌大小、却通体由某种漆黑骨骼雕琢而成、盘绕着一条狰狞小蛇的微型祭坛。
祭坛一出现,便散发出了令人心悸的邪异波动。
“遵青鳞大尊法旨!”
周围的数头四品大妖,闻令齐声咆哮,身上同时爆发出滔天的妖魔之力,狠狠轰向那十三座矗立的巨大棺椁。
“呃啊啊啊——!”
伴随着这些四品大妖的妖魔之力注入,凄厉绝望、不似人声的惨嚎,瞬间从那十一座拥有雕像坐镇的棺椁内部炸响,棺椁表面,一道道符文锁链浮现,开始疯狂闪烁。
紧接着,浓郁粘稠、散发着刺鼻腥臭的暗红色血浆,如同活物般从棺椁的每一个缝隙中疯狂渗透、喷涌而出,仅仅片刻,便将那十一座拥有雕像坐镇的巨大棺椁彻底浸透、染成了触目惊心的血棺。
“轰!轰!轰!”
十一座拥有狰狞雕像坐镇的棺椁几乎同时炸开,棺盖在沛然巨力下轰然粉碎,紧接着,十一具形态各异、却与棺椁之上雕像几乎一模一样的妖魔尸骸,裹挟着滔天怨气与未散的妖力,猛地从血棺中冲天而起,紧接着,便又轰然炸裂,化作漫天粘稠腥臭血雾。
“吼——!”
对此,天穹之上,那十一道与之对应的、早已饥渴难耐的血色妖影,猛地张开血盆大口。
一股庞大的吸力从这些血色妖影的口中传出,那漫天的妖血之雾,如同百川归海,被那十一道血影疯狂地吞噬、吸收。
得到这同源同质且精纯无比的妖血滋养,那十一道连接着雕像棺椁的血色妖影,其庞大的身躯猛地爆发出万丈血光,本还有些虚幻的轮廓,在这一刻彻底凝实了。
见状,青鳞君的那双竖瞳从彻底凝实的十一尊血影之上移开,最终精准地落在了不远处的灰莽身上。
灰莽身为四品大妖,平日里也自是威风凛凛,然而,此刻却是竭尽全力地蜷缩着身躯,试图将自己隐藏在几头同阶大妖的阴影之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只可惜,在青鳞君面前,灰莽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徒劳罢了。
“灰莽。”
“接下来,该轮到你了。”
青鳞君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然而,就是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落到了灰莽的耳中,却是恍若惊雷涌动,灰莽的眸光下意识地便抬起,与青鳞君的眼神交汇在了一起,所有的隐藏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徒劳。
眼神在这一刻被恐惧所充斥,灰莽太清楚青鳞君这一句“轮到你了”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是想要将作为血祭的祭品,用来化作那两道黯淡血影凝实的资粮。
“不!大尊,大尊饶命,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机会!”
灰莽的身躯因极致的恐惧而剧烈颤抖,哀嚎求饶着,妖力本能地鼓荡,下意识的就想要逃遁,只是在青鳞君的凝视下,灰莽根本就没有机会逃跑,而且,灰莽身上还有青鳞君打入的血祭符印,血祭符印若是不除,即便灰莽想逃,又能逃到哪去。
“再给你一次机会?”
青鳞君抬头,黑袍之下露出苍老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没有丝毫温度,只有纯粹的漠然与宣判。
眼看着灰莽还想挣扎,青鳞君抬手轻轻对着灰莽一指,指尖妖魔之气汇聚成一道光速打入到了灰莽的体内,下一秒,灰莽体内那一道道早已被种下的血祭符文皆是被瞬间激活。
血色的符文印记遍布灰莽的全身,刺目的红芒瞬间穿透了它坚硬的鳞甲,如同无数根烧红的烙铁正在穿刺着他的骨髓,不仅瞬间封禁了灰莽的所有妖魔之力,更是如同这世间最为痛苦的酷刑,给灰莽带来了撕心裂肺的剧痛。
“呃啊——!”
灰莽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在这股剧烈的疼痛刺激之下,无法自控的灰莽,原本半人半妖的形态被迫蜕去,退还成了灰色巨蟒的妖魔本体,在地面上不断地抽搐、打滚。
“我已经给过你好多次机会了,只可惜你并没有把握好。”
“蛇姬失踪,你寻不回其尸骸。”
“三首人魈蛇婆被斩,你依旧寻不回其尸首妖魂。”
“这一次次,都是我给你的机会,然而,你带给我了什么,带给我的只有一次次的失望透顶。”
青鳞君的声音依旧十分的平静,竖瞳俯视着在地上痛苦挣扎着的灰莽,眼神淡漠,不起半点波澜。
“我族的大计不容有失,既然是由于你的过失,导致阵法的两处阵眼根基残缺……”
“那么,便只能用你的命和妖魂来补上这个窟窿了。”
青鳞君淡漠的开口发布着最后的审判,没有理会灰莽眼中所散发出来的绝望,只是随意地抬起了枯瘦干瘪的手掌,对着灰莽的方向,凌空一握。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青鳞君的手中传出,对于青鳞君手中所散发出来的这股吸力,灰莽根本就无力抵抗,庞大的妖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