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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古今最胜尊(2/7)

他的龙华法会。他垂眸:“永德师兄,你是否也以为,我不该此证?”

    礼敬于“正觉殿”中的永德,合掌闭目,满面的笑容,在青灯下晦明未定。

    如果说“未来大殿”是须弥山绝对的核心,乃历代须弥菩萨一笔一划勾勒的未来……“正觉殿”就是弥勒下生的弘法之地,历来是山主所镇。在“未来大殿”没有推门前,它就是须弥第一殿。

    这位须弥山的当代方丈,在触手可及的‘未来’前,想了很久,终是说道:“弥勒出则须弥兴,老衲执山多年,日思夜想,都是壮大本宗,能证龙华。今逢此幸,本没有不高兴的理由。”

    “但在极乐禅争时,我了悟一个道理——无量光明不在无边佛法,在众生之心,而弥勒的慈悲,是永不降临。”

    他合掌以示敬于弥勒,抬头阐述自己的修行:“末劫至而弥勒出。弥勒当应劫于不得不出的时候,行于末劫后,救度众生苦,而不是先为末劫的铺垫。”

    永恒禅师端坐彼处,真有几分庄严。星光落在他的梵躯,像是披上了未来的袈裟。

    “我的角芜禅因,被截流。我的龙华宝树,被遮掩——未来纵有无限的可能,都在行来的这一刻定格,似乎我翻开的是不幸的这一页。”

    他平静阐述着当下的遭遇,似是他早已预见的未来:“你说我是面对它,还是逃避它?”

    “永德师兄,我明白你的慈悲,也懂了你的禅。但代表未来的弥勒,并不只有一种答案。”

    走向未来的永恒禅师静了片刻,才翻掌托出一粒金色的种子,定声道:“就像这颗种子。”

    大楚立国近四千年,不过两粒禅种。一粒养在皇觉寺,一粒在他掌中。

    这只平伸的手掌,仿佛无垠大地,种子落在它的土壤。俄而有淅淅沥沥的雨,继而瓢泼,继而倾盆,继而如天河倒灌!

    种子所埋之处,已是一片泥洪。

    永恒禅师注视这一切:“你说,是在它还是一颗种子的时候,淹死它容易。还是等它长成建木,从此雷电不折,风雨不惊……再来斧樵火烧,徒呼奈何呢?”

    暴雨瞬间停了,雨后的天空有一道彩虹,如同拱桥横跨掌世。

    泥洪停为黄土,种子开始发芽,而后抽枝……很快就长成一颗新的龙华树。视野中十分小巧,掌世中无穷广大。

    “如若末劫是众生不得不面对的命运。”

    他问:“是等到它不可挽回的那一天,再来与众生同悲。还是提前将它引动——斩末劫于未满,救天下于半缺?”

    他答:“我选择后者。”

    熊稷是继承先君遗想,长期以弥勒为目标前行,而非临时一跃。他是真正读通弥勒三部经,懂得弥勒真意的。

    他看到不同于永德的未来,也有不同于永德的理解。

    弥勒的慈悲是永不降临,还是甘负罪业、消解末劫?

    或许都是,也都不是错的。无非一树花果,春秋见异。此之谓,道不同!

    “这当然是一种慈悲。”永德方丈睁开眼睛:“前提是你真能做到。”

    “未来已至。”永恒禅师掌托龙华,轻轻将它往前一放,此树落地生根,汲取楚室储备多年的养分,消化须弥山的万古积累,在这未来殿中,肆意生长。

    龙华树下慧因花,万般禅声如广法。

    供台上的和尚,也因此愈见灿烂,愈近弥勒。他笑道:“舍我其谁?”

    亿兆子民,系于一肩,帝国最后的意志,一定体现于君王的冠冕。伟大的君王往往是自信乃至自负的。弱者“天下误我”,强者“罪在朕躬”。

    君王要有担天下的勇气,弥勒更是承载着众生的未来。

    若无这“舍我其谁”的自信,熊稷成就不了名留青史的楚烈宗,也不必在此眺望弥勒。

    唯一的问题在于……天下豪杰何其多,谁能真个压服一切变数,心想事成呢?贪红的眼睛往往恨绿。

    今日诸事谋成的楚烈宗,不也输了河谷。一度势倾天下的秦帝,不也阻于梦都?

    永德并不怀疑这位“师弟”的才能,但怕他输得太多,把须弥山填进去都不够。

    永恒禅师又道:“弥勒净土,是众生缘地。龙华树下,有师兄法座。或者师兄也要拦我……便至前来。”

    永德方丈肃立“正觉殿”内,注视着笼罩须弥山的辉煌未来,终究不言。

    他是领悟“不临”慈悲的和尚,他修的禅,当然不可能让整个须弥山的僧众来背负。

    忽有一声长笑,响在未来殿外——

    “不知楚烈宗的龙华树下,有没有我大宋的坐席?”

    来者头戴翅冠,白面细眉,穿着朱红朝服,缓步行近。

    宋皇赵弘意也!

    须弥山外,儒宗二老驭【春秋笔】,战于统军【恶面】的伍照昌。须弥山道,淮国公左嚣,拦下了曾为凰唯真护道的照悟和尚。

    而他不知不觉地穿越战场,走进了须弥山。

    他代表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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